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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山》第三章 祸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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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夜之后,天光微亮,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想起。紧跟着响起着急的声音:“陆师,陆师不好了!”

陆玄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翻了翻身,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觉得浑身散架了一般。门外听见屋里有动静,加大了敲门力度,喊道:“陆师,陆师,陆瑶在山上出事了!”

“陆瑶!”

陆玄一听陆瑶,翻身从床上跃了下来,顾不得浑身疼痛,三步并作两步,拉开了屋门,急促问道:“陆瑶,陆瑶怎么了?”

来人一身青衣,浓眉大眼,只是此刻劈头乱发,浑身泥渍,看起来狼狈不堪。看到陆玄出来,慌忙说道:“陆瑶,陆瑶打碎了主使的玉牌,主使要把他带走为奴,不然,不然就要废了她的圣力。”

陆玄眼睛眯了起来,皱眉道:“赤水,你慢慢说,主使是怎么回事?洵山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主使?还有,陆瑶怎么又打碎了什么玉牌?”

“前几天,山顶来了一个年轻人,十七八岁的模样,却已是天人境中境,自称什么摇山主山来的主使,说是前来巡视要代山收徒,见到了陆瑶,非要带陆瑶走,当时就给了陆瑶一个玉牌。”

说到这里,陆玄打断了赤水道:“这是好事啊,我洵山偏僻,连最低微的丛山都算不上,能去主山炼圣,是陆瑶的造化。”

赤水继续说道:“的确是好事,但陆瑶死活不愿意,任凭山主与各位长老怎么劝说。最后被逼急了,陆瑶就、、、、、、陆瑶就、、、、、、”

“陆瑶就怎么了?”陆玄问道。

“陆瑶就摔碎了玉牌,并且说,什么破山,不稀罕。这下惹了大祸,主使当场暴怒出手,禁锢了陆瑶的圣力,说要带回山门,终生为奴,以示教化。

山主上前理论,圣使反而说玉牌代表一个山门,洵山这是对主山不敬,若是不从,即刻铲平洵山宫。其实、、、、、、其实那主使看起来不像好人,我看,八成是看上了陆瑶的美貌。”最后一句,赤水语气变的酸溜溜。陆玄冷哼了一声,也顾不得换身衣服,大步往山上行去。

洵山宫依山而立,常年雨水冲刷,墙体斑驳,通体散发着一股腐朽的味道。陆玄看了看宫门,依然觉得是那么刺眼,上面八个大字,在岁月的流逝中不止没有模糊,反而愈发清晰。

扶摇山出,除恶务、尽!这两行字就刻在洵山宫的两扇石门之上,洵山众人却不已为耻,反以为荣,认为是仙人留书,竭尽全能保护起来。看到陆玄上山,看热闹的众人纷纷让开,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有些说:“酸与来了,酸与来了!快避开,小心倒霉。”酸与是当地的一种凶鸟,相传走到哪里,哪里就有灾祸发生。

有些说:“陆师来了,陆师来了!快避开,别挡着道。”说这话的,大多是生活在最底层的山民。

洵山宫里此刻已经乱成一片,首位上坐着一位年轻男子,白衣白靴,生的倒是十分俊朗,只是仰面朝天,两眼上翻,恨不得用眼睛出气,一看就是不好相与之辈。

老山主站在下首,弯腰低头,表情讨好,不断的说着什么,想来尽是些赔罪道歉之类。

庭中跪着一名少女,青衫污秽,一只衣袖碎裂,露出羊脂般的白臂,上面五道乌青指印,看起来十分扎眼。

“瑶儿!”陆玄目疵欲裂,快步走上前去。

陆瑶闻声转身,看见是陆玄,一双美目中先是惊喜,接着委屈、担心,最后汇成两行清泪,落了下来。

“哥,哥你怎么来了?”陆瑶挣扎着便要起身,却跪久腿麻,被封了圣力,几次没有成功,又摔倒在地,嘤嘤哭了起来,看起来好不心酸。

陆玄细长的眉眼眯了起来,排众而出,扶起陆瑶,揽在怀里,怒声问道:“陆瑶犯了什么错,值得你们如此对待?”缓缓扫过众人,众人眼神闪躲,不敢与之对视。

白衣少年翻眼瞥了瞥,在陆玄揽着陆瑶的手上停留了片刻,面上戾气猛现。双袖一挥,两道圣力组成的气刀,迎着陆玄的上身而去,竟是一见面就要斩了他双臂。

站在下首的老山主内心天人交战,犹豫着要不要出手,最终还是不忍,咬了咬牙,脚下微光一闪,后发而致,挡在了陆玄了身前。

噗!噗!

老山主前胸出现两道血印,脸色潮红,嘴角跟着溢出了鲜血。

“大胆!”

“大胆!”

先后两声大喝响起,分别出自‘主使’与老山主之口。白衣少年楞了楞,老山主趁机转身对着陆玄说道:“大胆陆玄,你怎么与主使说话的?这可是招摇山的主使,还不赶快跪下赔罪!”一边声色俱厉说着,一边对着陆玄狂使眼色。

接着扭头,脸上已经堆满了笑容,对‘主使’说道:“主使见谅,这是陆瑶的哥哥,无父无母,从小野惯了,说话不知道分寸,还望圣使海涵。”换脸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哦,哥哥,哼!”主使鼻孔发音,脸色缓和一点,坐了下去。

“招摇山,又是招摇山。”陆玄心中开始隐隐作痛,双手指节握的发白。

陆玄不退反进,瘦削的身躯将陆瑶挡在了身后,一字一顿道:“陆瑶损坏的东西,我来赔!陆瑶该受的惩罚,我来背!”

“嘿!你来赔,小子,好大的口气!你赔的起么?”说罢,手中抛出了两物。当啷一声,掉在了陆玄的身前。

“紫玉,竟然是紫玉!”

陆玄瞳孔一阵收缩,顿生无力,白青紫黑无,玉石对炼圣之人极为重要,白玉中蕴含的圣力最低,无色玉中蕴含的圣力最高,主山之所以被称为主山,其中最重要就是玉石丰富。洵山贫瘠,空有十万里山川,白玉都十分罕见,更不用说其他了。

陆玄捡起两块紫玉,对在一起,正面雕刻花鱼鸟兽,中间书‘招摇’二字,背面书‘行走’二字。

“代山行走!”陆玄低吟。主山之中,等级分明,行走地位远远高于普通弟子。

“只是看重陆瑶的美貌么?随随便便就给了她一块代表‘行走’的牌子!”陆玄心中狐疑想到。

“哟,没想到这穷山恶水的地方,还有识货之人,说吧,你怎么赔?”主使玩味的看着陆玄。

陆玄深深叹了口气,说道:“我有一箱白玉,另外我、、、、、、”

嘭!

主使猛然站了起来,脚下的青石地面寸寸龟裂,一道道蛛网往外辐射,不偏不倚,到陆玄的脚尖停了下来。

“白玉,你当我是要饭的么?”没等陆玄把话说完,已被粗暴的打断。

主使接着戏谑道:“当年你父为恶多端,丧心病狂,一夜之间屠了大时山上下十万余人,被我招摇山弟子撞见,一路追至洵山,你父陆风闻风而逃,最后畏罪跳江,看你年幼,饶了你一条小命。而我招摇山弟子在你们洵山宫门前留下,招摇山出,********!八个大字,这段往事,不失为一桩美谈。”

顿了顿,主使又说道:“我看这样,你跪在宫门前,把这八个大字,大声读一百遍,我就饶了你们兄妹,并且把陆瑶带到招摇山,悉心培养、、、、、、”

“妄想!”陆玄犹如一头被激怒的幼狮,双眼泛红,咆哮出声。

主使轻蔑的看着他,反而笑了起来,说道:“废物!蝼蚁般的东西,有什么资格跟我犬吠,如果不是看你不能练圣,我有以大欺小之嫌,早就送你去见你那懦弱父亲了!”

“闭嘴!他不是懦夫!”

“哦,不是懦夫,不战而逃,跳江自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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