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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何时没有武》第二章 十六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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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首发坐在床边,拳头紧握,脸上一片愁云,显得有些颓然。门口传来脚步声,这个声音他此生都将不会忘却,他害怕过,期待过,也曾在梦里魂牵过。孤独太中推门而入,略显瘦削的脸庞皆是明媚。多年后,每个阳光明媚的晨起,欧阳首发都会想起这个男人的脸,明媚的灼烧着他的心。

令狐太中在欧阳首发身旁坐下,将手搭在其肩头,微笑着温和说道:“莫被江湖传言所伤,我知你是善良的,从前助你,也是因信得过你的品性,从今后,还需你助我实现理想,让武林没有武。”

欧阳首发眉头紧蹙,心里痛苦的想着:身边的这个男人,是他的恩人,他的知遇之人,他的爱人,他助自己成为一派之宗,他绝顶聪明却又愚不可及,他不知道他信任的这个人,与他本不是同类,没有武的武林就像没有水的鱼,焉存?欧阳首发的武林不能没有杀戮!他要杀人,他要杀掉眼前的这个男人!

此时西瓜派府内,小丫头玲儿轻轻晃动着手里的蒲扇,少夫人怀抱着6个月大的派孙令狐二中,口中念念有词:“二中啊,妈妈好生命苦,你爹地千好万好,就是一点不好,风流成性!他这一走已是数月,听说是去了那劳什子赤道,寻那黑珍珠美人,哎,我本可一走了之,去投奔了你那塞外的外公,可我爱他啊!呜呜呜呜”

玲儿赶忙安慰:“少夫人莫伤心,少爷定会归来,归来后见到咱家小小少爷,一定开了心,定将更加痛爱少夫人。”

两个女人说话间,几千个黑影握着长刀,顺着墙根,已将西瓜府层层围住。月光下,长刀上的寒光惊起一树的雅雀。

“太中,你定当信了我,我绝不负你。”欧阳首发握住令狐太中的手置于胸口,扑通扑通的心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令狐太中凝望着欧阳首发,慢慢两人便情难自抑,翻滚在一起,像往常一般,屋内传出二人的闷哼声,激烈的一番云雨后,令狐太中和欧阳首发相拥着沉沉睡去。这一次只有一件不同,欧阳首发比令狐太中早一步从梦中清醒。

醒过来的欧阳首发,凝视着令狐太中恬静的脸,慢慢的将手伸向令狐太中的肝门,第一次使用了他发明的暗器——香蕉子,眼泪无声的打在令狐太中的肩头,“我说过,我所有的一切你都是第一个……”

欧阳首发,披了一件单衣,一步一步从房内走出,他的面庞惨白,嘴唇毫无血色,他背对着房门轻轻挥了挥手,昏暗处只听得轰隆一声,他们幽会的这处湖边小屋,顷刻被铜片围了周身,只留得一小孔,散发出无尽的绝望。这一围,30年种种顷刻碎了一地。

空中猛地窜起一束白光,西瓜府的众人,大多数永远留在在了那晚的睡梦中,可能正在吃一桌山珍海味,也许正在与爱人洞房花烛,也可能正被仇家追杀……一切不得而知,一切安静而嘈杂,在血光中,丢了自己活在江湖中的本钱,命。

少夫人端木四凤,抱着安静的令狐二中,躲在茅厕中,臭气虽已熏天,但与浓重的血腥气想比,唯有这臭气不像地狱。忽然有脚步声慢慢靠近,端木四凤握紧了手里的短刀,嘴唇业已咬破,此刻的她极度渴望见到令狐一中,这是她临死前唯一的愿望,她爱那个男人!

厕门被轻轻打开,一个花白胡子的老佣人,满脸的泪盯着只差一毫米便会插进胸口的短刀,哽咽着说,

“都死了,少夫人,快抱着小少爷从茅厕坑里爬出去吧!”

端木四凤,看了看脚下的粪坑,将令狐二中递到了老仆人手中,

“你带他去吧,不要告诉他这一切,他的人生没有武林。”

说着冲出了茅厕,一边跑一边大喊“一中!你在哪?我去找你啦!我去找你啦!”背后一阵刺痛,猛地回身将对方面纱扯下,说了两个字“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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