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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重光》第二十九回 好姻缘 刘秀喜得美人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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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回 好姻缘刘秀喜得美人归

定社稷 更始帝迁都洛阳

上回说到马识求渐台内室杀国贼王莽,平西大将军申屠建率李松、赵萌等数万汉军攻下长安,斩苗訢、崔发、王邑、王歙等莽朝文武百官数百人,肃清莽朝余党,惩治王宪逆孽,告示安民,并将王莽人头装进木匣,命赵萌专程送至宛城,向更始帝刘玄报捷。。

自刘玄发兵五路以来,处处捷报频传。先是刘信、刘歙得汝南,斩毙汝南王刘让及龚标、严尤、陈茂;接着李通、宗佻、铫期夺得汝阳,占踞十数县;邓奉领军西击,不费吹灰之力,扫平邓县、新野残敌;王匡、刘嘉、马武、成丹、胡殷率兵五万围洛阳二月有余,洛阳令宋弘见大势所趋,为免全城百姓遭屠,率吏民哗变,斩莽朝都长将军李圣,缚住太师王眶,打开洛阳东门降汉;今申屠建等又攻下长安,斩杀王莽,令更始帝刘玄更是踌躇满志,春风得意,直乐得欢天喜地,手舞足蹈。

刘玄高坐金殿之上,命赵萌把王莽首级取出,仔细视之。见王莽之首血肉模糊,双目紧闭,张牙裂嘴,其状也觉悲哀。刘玄回到后宫,对皇后赵媚谈及此事,叹道:“王莽老贼,当初官拜骑都尉,封安汉公,何等荣曜?如不弑君篡国,可与前朝霍光齐名。今见其首,面毁肉臭,竟落得如此下场,也觉可怜矣!”

赵媚笑答:“陛下何起善心?如若此贼不乱国,陛下何能坐上帝位矣?”

刘玄觉得也是道理,即命吏把王莽人头悬于城北门上,示众数日。

百姓早恨王莽入骨,皆欲食其肉,生吞活剥。老幼妇孺,纷纷到北门来观,都用长杆捣之,石块击之。到了半夜,更有胆大者,偷偷爬到门上,用刀剜去莽首之舌,并切作数片,众人抢而食之。

过了数日,莽朝太师王眶等文武俘臣也已押到宛,刘玄懒得去审,立命拖至市曹,一一斩首。

至此,豫洛平定,京都已得,刘玄便要离宛建都。

刘玄本想建都长安,但定国上公王匡、成国上公王凤、大司马朱鲔、大司空陈牧等却坚持异议,道:“天下尚未太平,秦地偏废,不必远去长安,可就近立都洛阳。”刘玄拗不过王匡、王凤等,只得先权且定都洛阳,待平定天下后,再作打算。

大司徒刘赐闻言,趁其上殿进言道:“陛下,洛阳新近才平,满目沧痍,残垣断壁,百业待兴,不如先遣能吏贤臣前往洛阳整修宫府,安顿市井,以便移都。”

刘玄觉刘赐提议甚为有理,便问道:“爱卿所言极是,不知选派何人为佳?”

刘赐即答道:“破虏大将军刘秀才华出众,可担此任矣。”

刘玄犹豫片刻,乃点首依允,命刘秀行隶司校尉职,自募随吏工匠,前去洛阳行事。

人头鸟笼隐玄机,吉凶未变;锁颈苍鹰寓征兆,祸福非明。刘秀自更始帝封为武信侯、命为破虏大将军,看似功成名就,地位显赫,其实被夺去其兵权,落了一个空职。他深知兄长刘縯与王匡、王凤、陈牧等结怨甚深,必然会累及自己,处境十分险恶,稍有不慎,便会遭至杀身之祸。刘秀审时度势,干脆有意继续闭门谢客,窝在寓馆里四门不出,也不与他人往来。

过了月余,刘秀仍见府前不时还有生人探视,料是王匡、王凤之流仍放心不下,百般刁难,遣心腹监视,欲图害之。刘秀身临逆境,为遮眼目,去其疑嫌,便大智若愚,假聋装痴,对王匡、申屠建、刘信等五路大军攻长安,围洛阳,打汝南等战事充耳不闻,好似与己无关一样,宫中日不见其人,市井夜不见其影,整日闭门于府中,闲居度日,

其实,刘秀乃是心怀大志,城府高深之人,从没懦弱消沉,不曾闲赋。为避猜嫉,刘秀日间佯装不闻政事,无所事事;到了晚间,却紧闭房门,躲在屋中,通宵达旦,将那五路大军进军方略及路线仔细琢磨、推敲,一一分析利弊,时刻关注战局发展,随时掌握风云变幻。

痛忍误解,有口难辩苦水涩涩;强容猜妒,无力能越陷井重重。刘秀遭邓晨、阴识、马成、马武等相知非议和误解,视其为见异思迁,忘恩负义之徒,皆与之断交。就连刘黄、刘伯姬亲姊亲妹及兄嫂孙氏、马飞艳等,无不非与往来,莫如路人。其实,刘秀焉能忘记手足之情,切肤之痛?更不忘大嫂孙氏百般呵护,二嫂马飞艳舍身相救之恩。但此时如何能说?心中自然痛苦悲伤,尽自孤雁,从无爽利,如坐针毡,每日如同炼狱一般煎熬。刘秀将其兄甲胄挂在床前,每日涕泣而湿席枕,忍痛而寝。

刘秀想起那日阴丽华同邀马飞艳来访,从语谈和眼神中便能感受丽华理解与信赖,善解人意之情,毋须多言,心中甚是欣慰。刘秀不禁忆起去年在新野阴家幸遇阴丽华时情形,其姿容韶秀,落落大方,着实令人心动,常在脑海中浮现。特别是次姐刘元从中提媒,阴丽华含情默默,点首允诺,一颗倾心拳拳,无尽红尘滚滚,历历在目,令人好不高兴!动情之时,已曾答曰“娶妻定娶阴丽华”,此语犹如昨日所说,至今难忘。刘秀忽然想起,事至今日,何不趁此时正好将阴丽华娶之为妻?一来可暂且麻痹王匡、王凤等人,来日再图大计。二来也可娶得美人归,岂不快哉美哉?

次日,刘秀到左司空樊宏府上,请母舅为之说亲,欲迎娶阴丽华。樊宏一听,自然高兴,便备了些锦帛绸缎,美酒时品等聘礼,动身到新野去找阴识。

阴识自刘縯被害后,心灰意冷,辞去参将之职,自小妹阴丽华访宛后不久,便回新野重操旧业,私塾教鞭已有多日。

阴识突闻樊宏专从宛城来为刘秀迎娶小妹下聘礼,脸色顿时阴沉,恼怒道:“我曾以为此君是仁义之士,而敬之。未想到竟是这等趋炎附势,无情无义,贪生怕死之人。别人也就为罢,连自己兄长都且如此无情,此人焉能交也?”

樊宏释然道:“文叔实属无奈,也是不得不为之,次伯休得怪他。”

阴识满脸涨红,手击几案,愤然道:“如此小人,何能与之联姻?我阴家高攀不起,请舅父将聘礼带回罢!”

樊宏再三恳求,阴识气恼而起,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就是不允。樊宏无奈,只得起身回宛。

正告辞时,忽闻里屋有人高声道:“十三舅且慢走,我有话说!”樊宏转过身来,见是阴丽华从屋里款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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