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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台前幕后》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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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不是所有的爸妈跟孩子见面的频率以年记!

然后他看见了什么,他的偶像,他的小舅舅,竟然给妹妹编辫子!

编辫子!

貌似动作看上去还很熟练……

伯尔曼整个人就有点懵,抓着叉子发呆,上面的果汁流到手上也不知道。

正好冼淼淼处理完了事情过来,见他有点魂不守舍的,还以为是想家了,就顺手抽了张湿巾给他擦,说:“别担心,过几天等你休息好了,我就派人送你回去。”

伯尔曼刚道谢,听了这话却又有点难过,闷闷道:“我是不是不该来?”

其实他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反正头脑一热就开始打包行李,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飞机上了,整段过程还挺兴奋的。

冼淼淼的动作顿了顿,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就有点不忍心,“不好这么说,只是,你来得有些突然,大家都没有心理准备。”

说完,就习惯性的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手掌和头皮接触的瞬间,伯尔曼的眼睛都亮了,像只小狗似的瞅着她。

是啊,不打招呼就突然过来什么的确实非常失礼,所以说,假如自己事先“申请”的话,也许舅舅会挺……喜欢自己的?

冼淼淼有点想笑,摇摇头,说:“你不是带了礼物么?”

“是呀!”被安抚的小正太瞬间恢复活力,立刻从沙发上蹦下来,颠儿颠儿的取来自己的箱子分礼物。

给无忧送礼物的时候他还有点不好意思,递过去之后就挺紧张的等着对方的反应。

当初在意大利第一次见她时,伯尔曼这一颗少男心就雀跃的不行,结果转头现实就给来了当头一棒:对方竟然是自己的表妹!

不过随即他就重新高兴起来,妹妹也好呀,多么可爱!

老拜斯曼的情感世界庞大而复杂,足够拍成一部史诗级电视剧,而那几位前妻也非等闲之辈,他们的孩子大小加起来就足足有十一个,其中只有任栖桐是独生子。

在这些勇敢的女性中,除了任栖桐的母亲早年就彻底退出历史舞台之外,其余多达四位前妻以及他们的儿女们一直很活跃,都非常致力于争夺老拜斯曼的财产。当然,他们更喜欢的恐怕是遗产,怎奈老拜斯曼虽然看着病病歪歪,哪次看哪次都像要完蛋,可偏偏哪次都神乎其神的撑下来……

久而久之,本来就对他没有特别深的感情的孩子们也都渐渐不耐烦,不像最初那样殷勤了。而根据遗产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在死者没有明确遗嘱的前提下,遗产将按照亲疏远将,依据人头分割。

也就是说,见者有份!

那些跟任栖桐的兄弟姐妹们小的时候也就罢了,还会本能的团结在同一位母亲的领导下一致对外,可随着年纪渐长,他们也都有了各自的心思,开始将一母同胞的战友视为劲敌。

虽然这么想也许不大和气,可假如对方真的因为意外去世了……于是在任栖桐不出现的绝大部分时间里,这十位二代拜斯曼们便也时常面带微笑的暗中诅咒对方去死。

这样的背景下生出的第三代,他们之间的关系自然和睦不到哪儿去。

所以尽管伯尔曼在意大利有多达十一位表兄弟姐妹,甚至这个数目还在持续不断攀升中,可真正跟他关系好的,几乎为零。

小孩子对于英俊强大的成年男性有着与生俱来的向往和憧憬,更何况这位男性运动全能,还有着卓越的音乐才华!

没人能想想当伯尔曼意外得知那位风靡意大利的歌手埃布尔就是自己的小舅舅时有多么的兴奋!

你们去看他的演唱会有什么了不起,拿到签名又有什么了不起,那可是我舅舅,我舅舅!

然而当他第一次开心的向母亲询问有关这位远在异国他乡的小舅舅的事情的时候,他得到了一场言辞极尽锋利苛刻的诅咒和辱骂,尽管不是针对他的,可他依旧非常难过。

你怎么能这么诋毁我的偶像呢?哪怕是亲生母亲也不可以!

他还想跟对方要个合影,或者干脆一起吃个饭什么的呢……

无忧打出生开始就被宠到现在,一般小朋友能有的不能有的她都有,几年下来,已经很少能有什么打动她了,所以这会儿面对那满满的一盒巧克力糖和一只毛绒小熊,脸上依然没露出什么特别惊喜的表情来。

虽然没等到期盼中的欣喜,可好歹对方也没像之前在外公家那样的敌意,伯尔曼就觉得这已经算得上是很了不起的进步!

就是无虑挺记仇,对他依旧没什么好脸色,给礼物也不接,转过身用肥屁股对着他,很有点富贵不淫、威武不屈的劲头。

好歹自己也是主人,从小爸爸妈妈就教育自己,对待客人要和气,无忧纠结了会儿,倒也试着跟他谈话,只是貌似内容和画风不大对,不像一般的聊天,反倒像审讯多一点。

“你干嘛突然来我家?”

伯尔曼抓抓头发,犹豫了会儿才鼓足勇气道:“我想找你玩,我,我喜欢埃布尔舅舅!哦,就是你爸爸。”

无忧先哼了声,挺骄傲的说:“那是,我爸爸是天下最好的爸爸。”

说完,却又用很警惕的眼神瞅他,道:“你不要痴心妄想啦,爸爸是妈妈的!”

伯尔曼眨眨眼,咦,似乎哪里不对!

那边任栖桐给老拜斯曼的管家打电话,把伯尔曼带着保镖来华国的事情说了,让他们不要着急。

哪知老拜斯曼听后大怒,原来伯尔曼的父母两天前就出差了,现在还没回来,而保姆竟然也没将伯尔曼不见的消息报上来!

家长长期不在,保姆等人难免怠慢,这次也是伯尔曼离开意大利大半天了,家中的保姆才发现他不见了。只是平时他就不喜欢有人跟着,一开始谁也没在意,竟然很粗神经的以为他上学去了。

一直到了十点多,学校打电话来询问伯尔曼为什么无故缺席,几个仆人才意识到情况可能不大对,去他房间一看书包什么的也都在,这才慌了。

然后慌张之下,自然也就没人注意到他胡乱丢在书桌上的那张小纸条,一群人查了监控之后才发现他清早就出门了,还带着行李箱!

光天化日的,小少爷竟然就在他们眼皮底下跑丢了!

几个人登时就慌了神,越想越害怕,又想起来老拜斯曼和伯尔曼的父母都不是什么和善的脾气,竟然都迟迟不敢上报……

所以一开始听任栖桐说伯尔曼在自己家时,老拜斯曼都傻了,完全不明白本应在学校的孩子怎么可能跑去华国!然后他让人打电话给伯尔曼家那边的仆人,最初对方竟然还在试图隐瞒,被威慑之后才涕泪交集的说了实话。

老拜斯曼的怒火简直都可以当灯塔了,他直接给女儿、女婿打了越洋电话,不管对面是什么场合就大发雷霆,连带着那位前妻也吃了排头。

这么大的孩子不见了都不知道,他还能指望这群人干什么!

经过这个插曲,冼淼淼和任栖桐看向伯尔曼的眼神中不自觉的就多了几分怜悯:

多可怜的娃啊,自己跑丢了都没人知道,这是充话费送的吧?

不过这事儿确实也够危险的,该说他还有点脑子,知道带一个保镖在身边么?要是真的去了别的地方,保不齐就遇到危险了,十个保镖也不够送人头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冼淼淼和任栖桐两个人还对这个事进行了好一番讨论,后者对他的排斥感倒也没那么强烈了。

冼淼淼看看时间,打了个哈欠,说:“明天周六,说好了带孩子们跟十月去骑马的,就把伯尔曼也加上吧。”

反正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放,总不能自家孩子欢欢喜喜的玩儿,却把大老远来的伯尔曼丢到一边吧?再说了,小孩子之间毕竟比较容易有共同话题,往一个地方一丢就能玩起来,总比他们这些大人哄孩子来得强。

毕竟看到伯尔曼就会联想到他那糟心的妈妈和祖母,任栖桐始终有些介怀,可到底是个没被上一代恩怨影响到的孩子,终究没有反对。

正别扭着呢,却见老婆又下了床,忙问:“大半夜的,你去哪儿?”

冼淼淼穿了拖鞋,笑:“去看看你外甥,初来乍到的,也许害怕呢。”

“什么外甥!”任栖桐哼哼一声,又道:“爱睡不睡,有什么可害怕的,当年我小学就寄宿了!”

冼淼淼越发笑个不停,弯腰亲了亲他,又给他掖掖被角,“乖,我马上回来。”

任栖桐哭笑不得,“你这是哄孩子呢。”

隔壁的无忧无虑都不吃这一套了!

冼淼淼也不理这个傲娇,去轻轻推开客房的门一看,就见伯尔曼果然睁着两只眼睛,神情复杂。

不得不说,白天这一家四口的相处模式给他的刺激太大了!

他也想有人陪自己玩,也想爸爸妈妈抱抱自己……可是没有。

冼淼淼去床边坐下,柔声问:“怎么还没睡,害怕吗?”

伯尔曼连忙摇头,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微微泛红,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没有,只是白天睡得太多了。”

倒也不假,他从上飞机就开始睡,然后从璀璨往这边来的路上也是全程睡过来的,后来到了这边又睡了半个多小时……

冼淼淼笑笑,说:“不着急,慢慢来,明天我跟你舅舅带你们去马场,你会骑马的吧?”

带自己出去玩?!

伯尔曼一下子精神了,飞快的点头。

马术在意大利上流社会一直很受欢迎,他早在几年前就接受过相关教育,骑术也很过得去。

两人简单的聊了几句,伯尔曼便对明天充满期待。

毕竟不熟,说完这个之后冼淼淼也有点词穷,两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看片刻,她便准备离开。

伯尔曼的心脏突然狂跳起来,他忽然很想叫住对方,问问她,可不可以施舍给自己一个,一个晚安吻……就像,就像刚才她和舅舅给弟弟妹妹们的那样。

可到底说不出口,伯尔曼眼睁睁看着冼淼淼越走越远,又羞又气又沮丧,脸都憋红了,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转。

谁知就在这时,已经走到门口的舅妈却突然转了回来。

伯尔曼的心脏砰砰直跳,他不禁瞪圆了眼睛,双手死死抓住被子,几乎无法呼吸!

然后下一秒,一个温柔的吻就轻轻落到自己额头上,带着淡淡的香气,同时伴随的还有一声“晚安”。

门被关上的瞬间,伯尔曼终于激动地哭了起来。

他的第一个晚安吻。

****

次日一早,伯尔曼便精神百倍的起床了,然后朝气十足的向大家问好,活力四射的样子搞得任栖桐满头雾水。

这小子吃错药了?

还没开饭的,尚云清就踩着点儿把儿子送过来了。

进门后他先熟练地去亲了胖小子和亲爱的无忧,然后就熟门熟路的去洗了手,坐到桌边,一挽袖子道:“昨晚下了点雨,早起我就觉得有点鼻塞,粥里帮我和十月加点嫩姜丝驱寒。”

任栖桐一噎,“你可真不见外。”

尚云清大咧咧点头,说:“那是,咱们两家谁跟谁。是吧无虑?”

小胖子正把整张脸埋到碗里吃饭,时不时还会放弃勺子用十根指头上阵,忙得很,压根儿就没工夫搭理他。

这小东西的口味跟任栖桐很像,都不大爱吃蔬菜,作为姐姐的无忧每顿饭都不厌其烦的给他夹,搞得小胖子意见很大。

直到粥都上来了,尚云清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饭桌上多了个不认识的小洋人,便问:“这谁家的孩子?”

任栖桐的脸就有点黑,闷闷道:“老家那边的亲戚。”

伯尔曼就显得有些失落,垂着脑袋一声不吭的喝粥。

舅舅果然还是不喜欢自己!

冼淼淼顺手给他夹了一个小笼包,继续给满脸茫然的尚云清解释道:“他喊他舅舅。”

任栖桐家里的情况尚云清也是知道的,现在听她这么一解释就明白过来,很识趣的就此打住。

伯尔曼这才欢喜起来,又忍不住偷偷去看陌生的小哥哥:这个小哥哥也很好看呐!

觉察到他视线的十月先跟无忧一起督促苦着脸的无虑小胖子把青椒蛋羹吃了,这才抬起头,冲他温柔一笑。

伯尔曼的脸刷的一下子红透了!

小哥哥真的,真的好好看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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