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逐鹿大明》第一章:以攻为守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随着口中低喝一声,杨海波左脚朝前,微微一个佯攻的假动作之后,右脚连贯而上,一个横踢,自右朝左的朝对手腰间重重扫去。 //与此同时,却见对方极其迅速的一个左转腰。杨海波出于本能的脸朝后一扬,随着“砰”的一声闷响,杨海波右脚扎扎实实扫中对手腰间的同时,感觉到脸上传来一阵被鞭子抽中般的剧烈疼痛。随着一声韩语的口令,身穿黄色裁判服装的裁判员将两位选手隔开。

杨海波这才反应过来,面前的这个年龄差不多也同是十七岁的对手,在自己进攻的同时,恰到好处的把握住了时机,使出了一记左脚“后旋踢”,朝自己头部扫来。如果不是自己及时做出了闪避,只是被对方脚尖擦到一点,或许这就成了决定胜负的致命一击。

裁判站在两个选手之间,面朝杨海波,竟是用手势和韩国外语数起秒来。

杨海波心头非常不爽,却又无可奈何,原来按照跆拳道比赛规则,出于对运动员的保护,如果比赛中有一方被明显踢中头部。那裁判员就必须向被击中的选手读秒,以确定运动员是否受伤,有没有终止比赛的必要。

杨海波无可奈何之下,只得朝裁判员举了举握紧的右拳,并示以坚定异常的眼神,以表示自己还能继续比赛。转头看了看对面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的对手,心中想到:我刚才那一下踢到这小子腰部得分点,只能得一分,他踢中我脑袋得两分,而且裁判给我数秒,他又会追加一分,等于一下拿到我三分。这小子居然还一副死表情,面不改色的毫不得意,看来还相当的难缠啊。想起自己的教练李征在平常训练的时候,跟自己说过的一句话:比赛中优秀的防守反击型选手,就好比军队中的狙击手,他们不会高喊着“冲呀”,朝你亡命冲杀,相反的,他们只会静静的在瞄准镜中看着口中高喊着“冲呀”这类口号的家伙的脑袋,等待着最有利的时机,果断的扣下拌机,射出那致命的一颗子弹。这小子比赛开始后,并没有散发出张牙舞爪的迫人气势,却是象节约子弹一般节省着自己有限的体力,看准了自己连续进攻的空档准确反击,几次得手之下竟是在分数上领先于自己。

比赛继续,几次交锋后双方都没有再得分,随着裁判的口令,第二局比赛结束。双方运动员需要休息一分钟,再继续第三回合,也就是决胜局的比赛。

杨海波转头看了看比赛场地边的电子记分牌,本来自己领先的五比四变成了六比七,自己反倒落后一分,心有不甘,恨恨瞪了对手一眼,朝场边自己的教练走去。

比赛场边,一个年纪三十二三的青年一直注视着杨海波的一举一动。他身穿白色跆拳道服,腰间黑带上绣着四根黄色的横杠,显示他的段位是四段。他名叫李征,正是杨海波的跆拳道教练。

比赛的休息空隙,播音员的声音回荡在这可以容纳五千人左右的室内体育馆:“各位观众,这里正在举行的是s省第五届跆拳道锦标赛,目前在c场地举行的是男子少年组58公斤级别决赛,红方选手是来自c市“胜己”跆拳道馆的杨海波,青方选手是来自A市“腾龙”跆拳道馆的王浩。”

李征听到播音员的广播,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嘲弄的神情,心中有气。原来他当跆拳道教练日久,对本省的跆拳道实力型选手知根知底,和自己的学生比赛的这个选手,其实名叫王志伟,是本省的体院跆拳道专业队运动员,是冒名顶替参加比赛。再看今晚剩下的这几场决赛的运动员,除了杨海波是自己这个民间道馆的业余训练出身外,其他还真没一个“杂牌军”,全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体院跆拳道“正规军”。本来象省市锦标赛的少年组比赛,是出于发掘跆拳道新选手目的而举行的比赛,是严禁体院的跆拳道专业运动员参加的,结果到了决赛,几乎全是禁赛类的人物,真是莫大的讽刺。

李征心中虽是不平,却又无可奈何,有什么法子呢,谁叫人家其他的跆拳道馆愿意花钱请专业运动员来冒名顶替的打比赛呢,这或许就是所谓的“游戏规则”吧?

看了看杨海波那倔强的眼神,李征满意的笑了笑,将手中的毛巾递给了他,转头看了看比赛观众席上那一群群声势浩大的啦啦队,对杨海波笑道:“咱们这队还真是寒酸了一点,啦啦队都被我这教练一人兼职了。”原来李征此次只带了杨海波一个学生来参赛,所以教练和领队也只能由自己老实不客气的全包了。

杨海波只觉得浑身汗流浃背,跆拳道服都已经湿透,身上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和嘴巴一样,随着呼吸朝外面喷热气。此时听得教练如此说,忍不住一笑,紧接着一皱眉,咧了咧嘴,拿起一边的矿泉水瓶,漱了漱口,又将嘴里的水吐在旁边的水桶中。眼见水里竟有几丝红色,原来刚才杨海波被那王志伟一脚扫到嘴边,虽然有保护的跆拳道头盔缓冲,而且自己及时还作出了闪避,没给踢个“爆头”,但牙根竟还是给打出了血来。

李征接过毛巾,给杨海波扇起风来,笑问到:“怎么样,假牙没给踢飞吧。”

杨海波一边用手揉着腮帮,一边摇头示意没事,口中接着李征刚才的话题道:“我虽然是第一次参加比赛,但还是看得出来,到了半决赛,没被淘汰的这些家伙就没几盏省油的灯了,连我这个号称本道馆第一……。”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忙又改口笑道:“连我这个在本道馆号称第二高手的人都英勇挂彩,如果其他师兄弟来比赛,万一运气不好,第一轮就抽签遇到个生猛点的,怕是会给送进医院两个都不一定。”

李征点了点头,对杨海波刚才反应迅速下的改口表示很满意。本来嘛,这小子居然还敢自称为“本道馆第一高手”,这不是明摆着找抽吗?口中哈哈一笑,指了指旁边放着的手提摄像机,笑道:“我那个师兄林教练,在咱们来比赛之前就说了,你小子这个业余运动员第一次比赛比赛,能进4强就很不错了。真要能拿省锦标赛冠军,他不但会想办法把你弄进跆拳道省专业队,还请咱们去大吃一顿,地方随便咱们挑,现在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

杨海波听得教练的师兄竟然这样小看自己,忍不住心中不快。虽然他早就知道教练那个姓林的师兄,现在担任s省的省跆拳道队主教练,在本省跆拳道圈子里很有点名气,但还是忍不住心中不服气,想道:林教练和我都从来没有见过面,怎么就断定我肯定拿不到冠军?你说我拿不了,我就偏偏拿给你看看不可。心里想着,却伸出右手的拇指和食指,用两个手指的指甲狠狠的夹住了下巴下面刚刚冒头的一根胡须,脆生生的一拔,鼻子里“哼”了一声,随着传来的那一阵微微刺疼和鼻子喷出的气体,胸中的不平似乎得到了痛快的发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满足的微笑,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跆拳道比赛护具,准备上场。原来此时休息时间已经结束,裁判走到了比赛场地中央,用手势示意双方选手到位,准备开始第三回合,决胜局的比赛。

杨海波转头对李征笑道:“教练,等我拿了冠军,咱们叫你师兄请咱们两个去吃海鲜,好好痛宰他一顿。”

李征拍了拍杨海波的肩膀,哈哈笑道:“知道我为什么单单带你来参加比赛么?因为不管什么样的对手,你小子都敢于面对,大有一副不怕和全世界作对的架势。”

杨海波朝比赛场中走去,耳边只能听到对手王志伟的啦啦队,山呼海啸般的吼声,不由得苦笑,谁叫别人是代表了本省最大规模的跆拳道馆比赛呢。啦啦队几乎占据了观众席位的四分之一,而自己呢?几乎是孤军奋战,听着那些“敌人”偶尔传来的:打倒红方,揍扁他之类的叫嚣。杨海波不但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压抑,反而觉得身体内有一股火焰开始剧烈的燃烧起来,刚才的疲劳和疼痛,仿佛都离自己远去。这一瞬间,他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恍惚间,自己好象成为了孤身一人,骑着骏马的古代将军,挥动手中的长枪,即将跃马挺枪,朝着千军万马的敌人发起冲锋。

从摄像机中看到自己的学生,走到场中的同时,转身朝自己用手指做出的v字胜利手势。李征忍不住满意的笑了,对于自己这个极端好胜又很有些逆反心理的学生,他是太了解了,这是一个天生的战士,为了前进而生的男人,永远不会逃避。也只有激将法才能调动他与生具来的那一种战意,全部的潜力。处于这压力强大的比赛场决胜局,面对如此强悍的对手,还处于比分落后的地位,战意的调动反而要重于战术的指导了。如果气势上输人家一大截,什么战术都只能是空谈。

第三局比赛即将正式开始,体育馆的观众席也安静下来,气氛凝重。原来前几轮淘汰赛的时候,ABcd四个场地同时有四队选手比赛。但此时最后的几场决赛,是逐一进行,所以几千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杨海波和王志伟两个运动员的身上。

随着裁判示意比赛的手势刚一落下,杨海波纵身而上,身体腾空中,左右拧腰,双脚连续做出两个横扫的动作,朝王志伟的两侧腰间扫去。

王志伟没有料到他竟会在裁判刚发令的一瞬间说打就打,而且还没有任何的佯攻,而是直接强攻而上,措手不及之下朝后闪避,躲开了右脚却没能闪开左脚,只听得“呯”的一声,腰间给杨海波重重一脚踢中。

随着观众席上的喝彩,电子计分牌的分数变成了,七比七,双方平手。

杨海波心中一喜的同时,只觉得右脚踝关节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一瘸一拐的跳了两下,仿佛站立不稳。裁判忙做出暂停比赛的手势,赛场边的李征心中一沉,忙拿过旁边的止疼药,跑上前去。

杨海波满脸是汗的头上又滚落几滴豆大的汗珠,牙关紧咬,让教练朝自己的踝关节喷了几下气雾型的止疼药。一阵清凉感传来,疼痛感立刻消失了大半。正要站起身来,却见对手王志伟,平静的面上竟是有些欣喜之色,心中一动。

杨海波站起身来,朝裁判示意自己可以继续比赛。

李征退出赛场后,随着裁判的口令,比赛继续。

杨海波一边紧盯着对手,一边脑中飞快的转着念头:这小子见我脚上受伤,肯定有点高兴了。心中有了打算,也就不再进攻,只是做些假动作虚张声势,并不再主动攻击。

王志伟警惕着对手的一举一动,想道:这小子的脚背刚才擦到了我手肘尖,肯定伤得不轻,那种止疼药效果最多就几十秒,等你再疼起来的时候,我再收拾你。

双方此时竟是进入到了僵持状态,都不进攻,又过了一分钟左右,比赛观众席上的一些观众也觉得闷起来,有两个没什么素质的家伙居然还吹起了口哨,喝起了倒彩。连裁判也不耐烦起来,直接对两个运动员各判罚消极比赛,各警告一次。

此时杨海波脚上又隐约开始作痛,心中想到,再拖时间对我不利,可要是冒然进攻的话,也很可能给对方抓住机会得分,念头一转,有了打算。

王志伟见时机成熟,心中想到,现在比分是七比七平手,双方各被警告一次,我也不需要进攻,只要把你逼得退出比赛边线。你再得一次警告,即使比赛结束比分不变,我得一次警告不扣分,但你两次警告却要扣一分,那还是我赢。打定主意后,竟是一寸寸朝前挪,朝杨海波逼近。

赛场边的李征看见自己的学生,被对方步步为营的逼到了边线旁,再退一步,就出线犯规了,心中焦急。转头看了看赛场边的电子记分牌,只见第三回合的时间已经进入了最后十秒倒数。如果杨海波此时继续后退,无疑会被裁判判定为消极比赛,而被警告失分,面对这样一个擅长于防守反击且全神戒备的对手,即使进攻也很可能被对手趁机会反击得分。局势相当不利,不由得心中一沉。

此时的王志伟忍不住心中喜悦,只要杨海波再退一步,得到再一次警告,那几乎就是败局已定。即使他进攻,或者左右闪避,也很难逃过自己早已准备的凌厉的反击。在他的眼中,此时的对手已经成为了一只无处可逃的瓮中之鳖。

可惜的是他忘记了两点:第一,瓮中鳖也还是鳖。第二:鳖咬人,很疼。

杨海波突然朝前一上步,身体旋转腾空而起,一个“旋风踢”朝对方扫去。

(八 **</p>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随机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