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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酒醉千天》第五十九章 赖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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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玄天抬手刚要捏术,就见沐阳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柔媚的脸,另一只手伸得直直的挡在身前:“别别别,就说我平日调养得好不行么,头发胡子也就随你们了,其他的别这么绝啊。”

眼见玄天未有收手的架势,沐阳眉眼一转,带着哭腔道:“小酒,你劝劝他啊!!”

她倒是没想到沐阳对他那一张脸这么紧张,好歹是个神仙,对世俗皮相如此在意,说出去不得给人笑话,其实也不是非要把他变得满脸皱纹,只是有些皱纹看上去更稳重不是?不过既然沐阳不愿也就罢了吧。

“算了,可别伤了沐阳最宝贝的小脸蛋儿~”好不容易抓住一个笑话他的机会,千酒怎么可能放过。

如今形势所迫,沐阳看着千酒仰头大笑的样子,也只得噘着嘴,任她笑话了。

眼见准备得差不多了,千酒提着刚刚才从洞里摸出来的一坛醉仙,御起了风,梦河嫁人,自是要挑最好的贺礼了。

约莫几炷香后,三人就已走在了去元府的大路上,元府大门外,门梁上挂了几盏大红的灯笼,石狮子也用红色锦缎装饰了起来,门前却只守了两个仆从,应是人手不够,尽数叫进去帮忙了。

三人几步上前,门前的仆从已然是认识他们,急急迎了上来,做过礼后,恭敬地将三人请了进去。

刚踏进府内,入眼之处皆是喜庆鲜红,顺着长廊走,每几步便是大红的灯笼悬于梁上,能装饰锦缎的地方也尽数挂了上好的红绸,院落中像是特意寻了大红的芙蓉来种下,地上的泥土还是翻新之色,株株娇艳欲滴,眼前种种,倒是衬出许多结亲之人的欣喜,若非情至深处,不然不会准备地如此详尽周全。

看来梦河十分珍重元礼,才于此下了不少的功夫,听闻凡尘结亲之事最是繁琐,梦河办得这样出色,近日定是劳累得很,奈何自己之前帮不了忙,如今来了,可得看看有什么用得上她的地方才是,念及此,千酒跟着引路仆从的脚步又快了几分。

这次走的路不再是去往前厅,而是辗转来到后院一处花园之中,花园中有一处荷花池,远远便瞧见池中一个凉亭里站着一抹窈窕绿影,不是梦河是谁。引路的仆从带到了地方就退了,千酒一看见梦河就兴冲冲地抬脚跑了过去,剩玄天和沐阳缓步不慌不忙地走着。

“梦河姐!”千酒人还未走近,就先出声喊道。

梦河今日着了一件水绿的裙子,在炎炎夏日里让人见了清爽不少,身姿一如往常地曼妙,手里正捻着什么,有粉末从指缝中落到池里,惹得池中的鱼争相哄抢,闻声,转过头来,脸上原本淡淡的笑意在见到千酒那一刻骤然变为了春风满面。

片刻之间,千酒也已踱到了梦河跟前。

“是小酒啊,”梦河噙着笑道:“多日不见,还以为你把我忘在这里了呢。”

知晓梦河是在逗趣,千酒也笑道:“谁说多日不见,前些日子我还偷偷跑来见过,那时你尚且忙着张罗亲事,我就没来同你说话,今日见这府中喜庆,看来梦河姐没少用心思呢,这院中的芙蓉可真好看,一点不比九仙山的差。”

“小酒之后怕是没来过了吧,”梦河顿了顿,假意嗔怪地看了千酒一眼,“不然怎么不知,那鲜红的芙蓉可不是我找来种下的,我不过初时花了些心思,后来便是元礼一步一步将府中张罗成现在的模样,那些灯笼锦缎,也全是他的主意。”

她后来的确是再没来过府中,尽到处玩闹去了,想着不过半月的光景,很快便能再见,此时被梦河发现,只得‘嘿嘿嘿’地赖了几声,才反应过来,府中这些细致光景竟都是元礼做的?

顿时一脸惊讶:“竟没看出来姐夫心细至此?”

她这声姐夫叫得自然,却是让跟前梦河的脸上平添了一抹红晕,嗔怪道:“小酒先别这么叫他,还没过门呢。”

话音刚落,却听见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为何叫不得?”

亭中的两人皆是一愣,抬眼循声看去,竟不知何时玄天和沐阳已然站到了亭外,旁边还立了个元礼,方才那道戏谑声音就是出自他之口。

意识到刚刚元礼说的是何含义,梦河脸上的红晕顷刻又深了几分,元礼见此,信步过来,走到梦河面前,握住了她的纤纤双手,充满温柔的声音低喃道:“为何叫不得?过没过门你都是我的妻子,可赖不掉。”一语言罢,梦河的脸快比池子里的荷花还要红了。

千酒作为这出大庭广众之下你侬我侬戏码的头排看客,一时感触良多,不过最让她上心的便是....他们这莫不是被骗了吧?!

只见这元礼眉宇之间哪里还有初见识的苦闷意味?记得那时他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每每见了都是隐有愁容,叫人不忍,如今俨然成了气宇轩昂的模样,那些忧愁也不知去了哪里,看他这么文雅的皮相本以为是个谦谦君子,现在看来,他调戏起人来也是驾轻就熟,三言两语就把梦河弄得羞怯不已,梦河姐啊梦河姐,你可别成了羊入虎口啊。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一个清秀的丫鬟款步到了元礼跟前,微低着头,此时有丫鬟上前来着实有些突兀,千酒便仔细看了两眼,那丫鬟好似精心打扮过,上了一些胭脂水粉,用量恰到好处,既不显庸俗,又掩盖了自己的不足,底子本就不错,如今更是娇柔不少,脖颈微露,也是白皙细腻,还隐约有清香袭来,虽是低着头,但那弧度却不是下人的规矩,仿佛故意要让别人看见她的一番面容似的。

那丫鬟微微做了一礼,便道:“公子,夫人遣我来看看公子为何还没过去请安,说要是梦河姑娘有事与公子商讨,不便让公子去请安的话,夫人近日不巧染了暑热,也好去歇息,不用再一直等着公子了。”

她的语速极慢,是以短短几句话要说好一会,端的是轻柔婉转,娇嫩至极,她声音本就不大,说到后来更是小了不少,本是替元夫人传话,却好似自己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寻常男子见了只怕当场就心生爱怜,想要放在手心好好解解她的委屈了。

眼前这副场景若是换成在其他人家或者大街上,千酒只会佩服这女子好手段,试问凡尘男子面对这样一个柔弱的美人有多少能做到置身事外?纵使不会当即拜倒,也肯定会对她十分温柔,只要抓住男子这个弱点,什么她得不到?

可这是在元府。

还是在梦河姐即将要成亲的时候,元夫人这时遣来这样一个如玉的人儿,哪怕元礼存了半分的心思,那她的目的就达到了,有了这半分,沉沦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不得不说,元夫人果然还是那个元夫人,事成定局都还要将水搅浑,那丫鬟的说辞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这是在说梦河还未过门就管着元礼不让他去自己母亲那里请安,还让自己母亲带着病一直等他,怎么听怎么不孝。

念及此,千酒看那丫鬟的眼神冷了好几分,连带元礼都被她紧紧盯着,若是元礼显出一丝不明意味,那她立刻就带梦河离开。

谁知那丫鬟一语言罢,元礼却好似没听见一般,仍是柔柔地看着梦河,那丫鬟一时有些慌了手脚,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愣愣地站在原地,半晌,额上已是沁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元礼方才将眸光从梦河脸上移开,盯着身侧的地面,换了一副淡漠的神情,冷冷道:“你去回禀母亲,梦河并非不让我去,相反,她倒是一直催促我去请安,只是我尚有一些事务还未明确,才耽搁了时间,母亲身体若是不适,那我即刻便去。”说罢,顿了顿,再看向梦河又是一腔温柔道:“方才我已向二位兄长问过安了,你们先在这里休憩片刻,我过去一趟就来。”

梦河笑着点点头,让他放心,那丫鬟得了令下去禀告元夫人,此时已不在这里,元礼朝千酒他们做了一礼,也是恭顺有加,转身才往元夫人的院落走去,自始至终都没看丫鬟一眼。

见元礼走了,梦河便招呼他们几人到亭中石桌坐了下来。

看着元礼的翩翩身影,千酒总算松了口气,元夫人当然不会让别人说他儿子不孝,想来这件事也就这么算了,不过,看元礼刚刚对她丫鬟的态度....也算让自己安心不少。

只是那丫鬟着实讨厌,千酒仍是忍不住道:“梦河姐,那丫鬟是怎么回事?”

闻言,梦河摇了摇头,却是微微笑着:“不过元夫人的一些小把戏,用过很多次了,初时我还想自己解决,可刚刚你也看见了。”

言外之意不明说也是呼之欲出了,千酒随即换了一副打趣的表情,冲梦河挑了挑眉,道:“姐夫很体贴嘛,不错不错。”

言语之间完全没个正形,梦河却是懒得再搭理她,看着面前一白一花两抹胡子,对着花胡子的玄天点了点头,抬眼打量起另一个白发白胡子的人,看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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