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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花开时——霍去病》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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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主帐,里面正歌舞升平,伴随这霍去病等人的到来瞬时人仰马翻,乱作一团,霍去病手持长剑,直奔籍若侯产而去,路上不断有士兵前来以死相阻,霍去病挥动长剑,剑剑封喉,所到之处,所触之人,应声而倒,竟无人可以近身,见如此情况,士兵纷纷后退。他的身后出现的只有血与尸体

一眨眼的功夫,霍去病以逼至籍若侯产身前,籍若侯产不曾料到此人竟然武如此之高,如同鬼魅一般,不给他任何准备的时间,就将把他带入地狱。

慌张中,他抽出刀来,做困兽之斗,可霍去病却不再给他任何机会,一剑刺入他的心脏,鲜血迸出,轰然倒地。

霍去病露出一丝冷笑,面不改色,眼中净是杀意

回头看了一眼,营中之人已让自己杀死大半。

转身看了赵破奴一眼:“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然后一跃跨过籍若侯产的尸体,来到软榻旁边,将身后的女孩放榻上,只听得耳畔浅浅的鼾声响起,霍去病嘴角轻扬,眼中的凶光也被浇灭,眸子温和下来

没想到她真的能睡着,她是有多么没有戒备之心,亦或是对自己多么信任,竟然睡得如此安稳,想到她能信任自己,霍去病心中不自控的窃喜,看来他要想想送给她什么礼物了。

此时笑儿睡得正熟,杏眼紧闭,睫毛微动,黛眉轻舒,皮肤温润如玉白皙胜雪,红唇轻嘟,更显诱人可爱,腮间几缕发丝使其可爱之余,却也不失妩媚,虽年纪尚小,便已露出倾城之貌,此时的她不似白天时活泼,却出奇的安静,霍去病在塌旁斜座,盯着这睡颜,一阵失神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校尉”赵破奴在霍去病身侧轻唤,霍去病从思绪中抽离,但目光还是不舍离开。

最终还是站起身来与赵破奴一起走出营帐

“将军,匈奴贼寇已被我军全数歼灭,共计两千余人,其中斩杀匈奴单于的大行父籍若侯产,俘获匈奴相国当户等官员,此役我军大获全胜,恭喜将军,初次领军,便获得如此傲人的战绩,可谓勇冠全军。”赵破奴一脸欢喜,抱拳跪告。

相比之下,霍去病却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似早已料到一样,无悲无喜

“好,传令下去,俘虏的匈奴士兵除高官外,一律处死,割去所有匈奴士兵的项上人头,带回到大营中与卫将军会合,俘虏的匈奴百姓全部放生,缴获的物资粮食充军。”大漠的风吹动霍去病的衣角,霍去病巍然不动,似一座丰碑屹立。

“末将领命”

霍去病站在匈奴大营中间,八百精骑将他围住。

“将士们此役打的漂亮,当年我选拔你们时,我许诺过,跟着我,我会让你们打胜仗,多年来,你们由我一手调教,一直等待着崭露头角,今天的胜利是对你们忠诚与辛劳的回报,但这只是个开始,今后会有更多你们大展身手的机会。传令下去,按杀死敌军的人数,晋升官职,每人赏金十两,赐百担粮食,牺牲的将士每人赏金二十两,交给他们的父母,他们父母的终生费用,由军队一律承担。”霍去病在部队中间高声说道。霍去病深知,带兵不光要给他们军资,更要树立他们所向披靡的信心,所以必须切断他们的后顾之忧,而家中的亲人则是他们的牵挂。一个人如果没有牵挂,便可以激发出他们内心中原始的兽性,他要带的兵,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恶狼。

“末将等定当以死效力。”声音盘旋在匈奴大营中,久久不能平息

霍去病嘴角微扬,在士兵的欢呼声中走回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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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长途奔袭多日,已经人困马乏,霍去病命令八百精骑今夜先在此休养,明晨回营。

一切均已安排妥当。

他将赵破奴召到身边:“明晨你率领将士们回大营与卫将军会合,听从他的安排处置,我自会赶上”

“校尉,您不和我们一道回去?”

“我还有事要处理,随后赶到。”霍去病看了看身后的主帐,若有所思道

赵破奴立即会意,想到了刚才校尉身边的小女孩,这么多年了,从未见校尉身边出现过女子,看来这回一直不近女色的校尉终于开窍了。

他赶忙说道:“末将明白。”嘴角带笑

看见他这副模样,霍去病也了然于心。

“下去吧”

“是”

霍去病进入帐内,横抱起榻上的笑儿,此时笑儿还未醒来,安静的睡着,睡梦中的她似做了一个美梦,红唇轻挑,眉眼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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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之中,枣红色的骏马飞驰而过,掀起滚滚黄沙

这是赤焰的马背上第一次背着除霍去病的其他人

霍去病骑在马上,怕马上颠簸笑儿会有不适,故将她横抱在怀中,心中暗道:不知这个礼物,她可否会满意

思及此,看了一眼怀中的女孩,却只见怀中的少女此时,正睁大眼睛看着自己。

“你醒了,何时醒的?”霍去病淡淡道。

“醒时醒的。”笑儿面露狡黠

霍去病嘴角轻扬,一时无言

“我们到何处去?”笑儿问道

“到去处去。”霍去病抿嘴一笑。

笑儿看了看霍去病的笑颜,也笑了笑

月光下,枣红马在大漠中渐行渐远,留下一行马蹄印,与远方已然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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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红马速度逐渐放缓,慢慢停下,霍去病将怀中的女孩放在地上

笑儿疑惑的看着霍去病,“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霍去病向左侧指了指,“兑现承诺。”

笑儿的顺着他指尖的方向看去,只见眼前出现惊人的景象,一潭湖水,镶嵌在大漠之中,与他处的黄沙滚滚形成鲜明的对比,由于受湖水的滋润,湖水的旁边生长出一片花海,正值夏季,各色鲜花齐放,清风掠过,花朵轻摇,花瓣飘起散落湖面,月光的映衬下,湖面波光粼粼,烟雾缭绕,美不胜收。

笑儿已然被眼前的美景摄了魂魄,双脚不由自主的向湖面飘去,霍去病跟在她的身后

长途奔袭,勘测敌情时,偶然发现这里,没想过在这茫茫大漠还有如此人间仙境。

笑儿缓过神来:“大哥哥,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或是我与它有缘吧。”

“不知这个礼物,你是否满意。”在她的眼神中,霍去病已经得到了答案,但他还是想要问问。

“满意,满意,我从没见过这么美的花。”笑儿不住的点头,眼睛却一刻也不舍得离开眼前的花海。

“那你是没有见过长安的花。”霍去病走到她的身旁席地而坐。

“我在大漠长大,当然没有见过,长安的花比这里还要美?”笑儿坐在霍去病的旁边,盯着他,痴痴地问道。

“每到花开之时,长安满城溢香,花瓣轻舞,那花如万片丹霞,千里红锦,红日下花瓣似与天中彩云相连,整座城似美人略施红妆妩媚动人。若是阴雨菲菲,花瓣上沾满雨滴,如美人泣泪,温婉清澈,楚楚动人。长安的花,是我一生见过最美的花。”霍去病望着眼前的花,娓娓道来,似眼前便是长安的花

笑儿在一旁听的入了迷,心却已然飘到长安,去看长安的满园花开了

“能见一次长安花开,也不负此生。”笑儿呢喃道

“我可以带你去看长安花开。”霍去病面色不改,淡淡道。

“真的吗?”笑儿明眸微动,如天上的繁星一般闪耀

“嗯”霍去病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笑儿似还不放心,抬起右手,对霍去病说:“击掌为誓。”

霍去病看了看伸出的小手,笑了笑,将手掌伸出去,碰了一下她的手掌:“定不负约”

【注】漠南之战是霍去病参加的第一次战役,汉武帝封霍去病为骠姚校尉,随卫青击匈奴于漠南,与八百轻骑,长途奔袭百里,追击匈奴大军,立下奇功,也由此一战成名,因其勇冠全军,汉武帝将其封为冠军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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