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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朝演义》第五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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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深秋的日子,萧瑟的秋风,吹拂着济州城路上行人的脸庞。战乱损坏的建筑物,依稀可见,巡逻的军兵,一脸严肃。

济水河畔的码头上,此时站着数人。近前看时,却是张伯生、夏默宇和左善言三人。

“左大人,那日多谢了!”夏默宇拱手,“若不是您,恐怕我这个皇子,现在还在宗人府里关着呢!”

夏正平指的,自然是前几日三堂会审的事情。

“只是你这一番劝谏,恐怕会得罪皇长子一派啊!”夏正平脸上展现出担忧之色,“万一他们发难于你,这便是我的过错了!”

“殿下不必多言!如今,朝堂之上,忠臣良将皆寻思避祸之策,诸多皇子,内斗不止,身为谏臣,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皇族旧制,犯了错的皇子,不论是不是太子,都要外放,不得归朝。殿下到了巴州,一切小心为妙!”

“左大人之言,本殿下谨记了!”

夏正平侧耳倾听,明白左善言所说的一切,究竟是什么意思。

朝中大臣,不是没有支持自己的。只是畏惧丞相申不易的权势,大都选择了明哲保身。

图谋篡逆,弑君夺位,毕竟是捏造的罪名。大夏灵帝,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自己献策失败的原因。然而,这个罪名,终究是自己的污点。抹不去,也擦不掉。

皇长子夏默宇,就算没有彻底除掉自己,也要恶心一下。有了这个污点在,将来一旦自己恢复太子之位,成为皇帝,后世的史书上也会评论自己,少谋逆,弑君,篡位不及,发配永昌。让自己在后世子民的眼中,是一个篡位夺权的昏君!

更何况,谁也不清楚,皇长子,会不会再次发难,联合朝中重臣,夺取太子之位。要知道,大夏灵帝虽然说秘密建储,但是只要这个储君之位的人选没有公布出来,夏默宇就会活动不止。

夏正平自然知道大夏灵帝秘密建储这件事的。自己的这个太子之位被废,总得有人接替。然而,现今的大夏,岌岌可危,大夏灵帝即便是土木偶人,也会有所察觉,绝不会在建储这件事情上,动作太大。秘密建储,才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一旦宣布新的储君,地方上的那些诸侯藩镇,就有可能打着某些旗号,再次进行“勤王”。到了那个时候,局面就已经不再是一个毫无影响力的大夏灵帝,所能控制得了的。发展到最后的结局,必然是天下大乱。

这种办法,既保全了如今的大夏残躯,又保全了大夏灵帝的皇位。

宫廷争斗,难以止息,去巴州那块鸡肋的地方,倒不失一个避祸之策。

“左伯,您也该想想避祸之策了。”夏正平沉吟,“和我一起去巴州怎么样?”

“殿下,您叫我……”

“我现在已经被废,只是一个平民百姓了。虽然顶着郡守的名头,但其实就是被赶出了朝廷。皇子的身份,您不用太顾及。”夏正平摇了摇头,“大夏的礼法,太过臃肿,此乃旧疾。”

左善言神色一动,叹息了一声:“巴州一带,殿下小心为妙。朝堂之上,一旦形势不对,我也会闭门不出的!”

左善言指的自然是夏默宇一派,一旦他们加害自己,自己大不了辞官隐居。

正说话间,一匹骏马,飞驰到三人面前,夏正平一看来人,却有些异样,道:“黄安,此时宫内忙碌,你怎么来到这里?”

来人正是太监总管黄安,只见黄安下马,从身后布袋里掏出一个圆木盒子,递到夏正平面前,尖声细语道:“咱家受人之托,将这个东西交给八殿下。”

黄安说罢,见夏正平收了圆木盒子,向四下里瞅了瞅,见没有可疑的人物,便低声道:“殿下的提携之恩,小人没齿难忘,以后这宫里的事情,小人也会给您留意些,随时飞鸽传书,送到永昌。”

“不必了!”夏正平抬手,止住了黄安,“张太傅已经被罢官了,就住在京都,黄总管帮我照料便是了。”

“劳殿下费心了!”张伯生面庞抽了抽,“老朽年事已高,做不做官,也已经无所谓了。”

待得黄安驾马离开,左善言眉头皱了皱,道:“这狗奴才,带了什么东西给殿下,殿下何不打开看看?”

夏正平也是有些奇怪,黄安究竟是受什么人之托,送给这件东西的?

他心中奇怪,缓缓打开圆木盒子,却见得其中一只黑色秋蝉,一只碧绿螳螂。螳螂的钳子,深深的嵌在了秋蝉的身体上,那只黑色的秋蝉,恐怕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是何意?”张伯生与左善言,皆是有些奇怪。他们同样不清楚是什么人,送这样的奇怪东西给夏正平,也不太明白这究竟寓意着什么。

夏正平的心里,却是变得古怪起来,嘴里喃喃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弹丸在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声音不大,但是张伯生和左善言都能够听见,两人皆是神色惊变,道:“莫非……”

“朝堂之上,左伯您注意一下,一旦发现不对劲,即可前往潼关守将郭轩那里。”夏正平沉声,打断了两人的话语,“伯生老叔,黄安总管应该会周全你的,你大可放心。”

“那万一,郭轩有变怎么办?”左善言神色惊惧,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山戎伺机而动,年岁还有一场大战!”

“如果那样,你就走水路,过蜀州,来巴州!”夏正平说罢,将圆木盒子收了起来,拱了拱手,“二位大人,告辞了!”

夏正平说罢,转身登船。

码头上,左善言与张伯生,相互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深深的担忧。

航船沿着济水,往东而行,不多时日,便是出了济州的范围。行到了海面上,夏正平走出船舱,望着大海沿岸,不住叹息。

“再过十日,便是到了蜀州境地。沿岸的诸州郡县,各自为政。大夏皇权,能够控制的地方,除了巴州、济州,怕是没有几个州郡了吧?”夏正平拿出圆木盒子,仔细端详着,“这……究竟是谁送来的呢?”

这么多日子以来,他一直在想着这只圆木盒子,只是无法猜测出,究竟是谁在背后,告诫自己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事情?

更何况,从这一段时间的种种迹象来看,明明自己就是那只蝉,似乎和这个寓意相悖论。

夏正平沉思起来,将圆木盒子,翻来转去,蓦地,在盒子底部发现了一个六瓣梅花的印记。

“这个印记……似曾相识!”夏正平有些震惊,普通梅花,皆是五瓣,并没有六瓣的存在。

这个六瓣梅花的印记,只是在记忆中出现,似是某人的东西。或者说,是某人的特殊喜好。

“究竟是谁?竟然想不起来了?”夏正平有些伤脑筋,反复查看着那个六瓣梅花的印记,想要得到什么信息。

海风吹拂,夏正平聆听大海潮涨潮落的声音,脑海中却是沉思着,关于这个六瓣梅花印记的事情。

“黄安只是受人之托,看他那个样子,恐怕也是不清楚送这个圆木盒子的人,究竟是谁。”夏正平嘴里自语,“我就是那只秋蝉,夏默宇就是这只螳螂,那么谁会是这只黄雀,又会是谁拿着弹丸,打黄雀呢?”

夏正平思索,没有任何的头绪。夏默宇设计陷害自己,自己没办法反抗,只能束手就擒。

丞相就是那只黄雀?似乎不是,丞相年龄太大,想要做皇帝,也没有几年了吧?潼关守将郭轩?似乎也不是,常年驻军边外,不参与朝堂,对朝中局势不明,怎么可能会篡位自立?

思来想去,夏正平又是想到了六瓣梅花的印记,总觉得这里面有蹊跷在。

皇族之人,似乎只有异姓王爷雍王许光的女儿许千言,最喜欢梅花了。印象之中,夏正平曾经见过许千言,随身带有一个六瓣梅花印记的荷包。自己见许千言的时候,还在十二岁那年。

当时雍王进京,带着许千言,自己与她年龄一般大小,便在一起玩耍。似曾在那个时候,见到了六瓣梅花印记的荷包。

然而,雍王封地在西部,统治雍州一地,兼顾凉州数郡,早已不听从皇权。就是这次东进济州勤王,也参与了劫掠济州。事后,雍王率军回到了封地,压根就没有在京都耽搁。

更深一层次,许千言怎么可能会随军出征,来到济州呢?雍王乃是镇守西部的诸侯,率军出征,非同小可,稍有不慎,就会有丧命的可能。许千言是雍王许光的宝贝女儿,许光绝不可能,允许许千言随军而行的。

细想之下,夏正平依旧没什么头绪。自己与许千言,也只是十二岁那年的嬉戏玩耍的时候,有所交集。再往后,就没怎么见过面了。

“看样子,到了巴州,可以考虑前往雍州一趟,找许千言问清楚这件事情了。”夏正平摇了摇头,与其自己在这里瞎猜乱想,倒不如直接去雍州问个究竟。

“只是不明白,这黄雀是什么人,拿着弹丸,想要夺取皇位的人,又会是谁?”

“如果送我这只圆木盒子的人,真的是许千言,她又为什么这样子做?”

要知道,自己和许千言,压根就没什么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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