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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之风起云涌》第一章.清风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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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一个万物复苏的季节,徐来带着全乡的祝福和爷爷的期望毅然踏上了去往北国的列车。

这是徐来第一次坐火车,少年时期曾经幻想着自己穿着空乘服,戴着墨镜,梳着大被头驾驶飞机得意自在的模样,回望周围全是一群大长腿制服诱惑的空姐,咧嘴露出质地坚硬,色素纯白的牙齿。

空姐回眸一笑百媚生!梦中迷迷糊糊笑醒的徐来,一摸裤裆,已然湿了一片。

少年郎,春梦一夜多欢笑!

那以后徐来的幻想也越来越多,有豪掷千金的富商绅豪,有武功盖世的白衣大侠....

只是每次最后都会出现一条“长河”,很长很长的河;“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我叫外婆洋泡泡,外婆骂我小赤佬”童年的歌谣响起,徐来也一泻千里了。

徐来的家乡是有着号称"胜过人生无数夜"的古都邺城,邺城的夜生活一向为大众同行津津乐道,为了体验人生巅峰,很多相隔十万八千里的”寻梦人"不辞辛劳,跋山涉水,只为亲眼目睹这座城市美丽的夜晚。

很可惜,徐来出生的地方却是隔着邺城四百里地的一个小村庄,话说因当年闹饥荒,流民四窜,有一伙以打猎为生的猎户缺了生计,牵着六条猎犬途径此处,猎犬伏地,无论如何不肯再迈出狗腿一步,那伙人看此处山清水秀,地势开阔,便决定安居下来。

或是缘分,或是迷信,那伙人给这个地方取名"陆坝头”,陆是取六条猎犬的六字谐音而来,坝是意欲土壤,感谢上天恩泽,正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大概就这意思。

“陆坝头”就是现今徐来的故乡,那伙猎户也就成了徐来真正的老祖宗了。

到了徐来祖上那一辈,出了个有学问的师爷,写得一手好字,长了一张厉嘴,一言状纸,定人生死!成了当时小镇镇长身边的红人,风头一时无二。

可惜,人无千人好,花无百日红;人越红火,就容易得意忘形,是非也就变得越多。

有那么一年,具体也不知道因为何事得罪了村头一个杀猪的,那杀猪的平日里就喜欢到处惹是生非,发起狠来,六亲不认,听说之前好像还杀过人,村里人都称呼为“张屠夫”。

可恨那“张屠夫”被师爷一状诉纸,拉进牢里判了三年,却在临走时放下一句狠话,说“出狱那天便是你断头之日”;师爷当时正值如日中天之时,便也未那般放在心上。

临了到了出狱头一天,师爷无意中听到说是那杀猪的已经叫人从家中拿出那把杀猪刀,正在村头口磨刀霍霍。

想着往日那厮那股子狠劲,出来之后定然不会轻松放过自己,师爷不自觉的开始感到有些后怕,一摸后脑勺子一股子冷汗。

师爷家中其实还有个孪生哥哥,当天师爷心急火燎赶回家,正赶上自家兄弟赤身围着锅炉淬火,打铁;师爷的兄长是个铁匠,一辈子除了打铁,啥事不会。

枉自师爷曾经还煞费苦心安排自己的兄长一份轻松的差事,可没干几天,就撂了挑子了;对方瞧着师爷的面子,没有当面发作,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说师爷的哥哥太忠厚老实,不太会为自己打算;其实师爷心里清楚自己的这位兄长性子太直,容易得罪人;之后师爷也就随着兄长性子不再介绍吃力不讨好的诸般差事。

看着兄长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师爷心中断然还是有些不舍,但毕竟了解兄长的性子脾气,若告知兄长此事,兄长必定会站出来为自己出头,只是看那杀猪的那副姿态,出狱后必定是要取了自家性命才肯罢手,倒时候有多少道理都说不清楚,还有可能搭上自家兄长的性命。

斟酌再三,师爷决定瞒着兄长准备出逃,趁着天色未晚,师爷又从镇上的钱庄取了少许银票和袁大头;回到家中将一部分埋在了兄长的枕底,又去镇上雇了几个轿夫连夜出逃去了如今的邺城。

这一去,从此就再也没有回来。

至于“张屠夫”从狱中出来后的一些传闻,版本越来越多,随着时间推移已被慢慢淡忘。

最真实的情况就是徐来的那位铁匠老祖宗在这之后慢慢在村里开枝散叶,儿孙满堂,日子过的甚是红火。

然而到了徐来这一代,祖传的打铁手艺早已失传,父母靠着回收废旧铁皮做点小本买卖,日子过的还算凑合,只是在四岁那年,一场车祸无情夺去了徐来父母的命。

从小被爷爷带着长大的徐来真正开始体会“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的日子了,老头为了生计拉扯徐来长大已经很不容易,哪还有时间和精力去教育孩子。

从小就很皮爱闹的徐来,也从没有消停过;不是掏隔壁王婶家的蜂窝,就是怂恿村里几个比自己年龄小的孩子去张伯家的西瓜地里偷西瓜,反正这类事情隔三岔五,算是数不胜数;老头没少为这些事低眉顺眼。

在徐来印象中,老头永远是那个喜欢每日坐在村口,看着村里的寡妇和未开档的娃子走过路过时美滋滋抽上一口旱烟的样子。

直到徐来十八岁那年,徐来因多次惹事不服学校管教被校方开除,那一天,徐来看见了这个平日里眉慈目善的老人眼神中透出的失望和伤感,瞬间像一记闷雷砸在自己心口,爷爷老了,头发早已灰白,可现在还要承受本不该他来承受的压力。

第二天,徐来就告知老头书是读不下去了,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老头并没有反对只是语重心长地告诉徐来:头一次出村人生地不熟的,可以去邺城找你二叔,拼着一炷香火情,多少会对你有些照顾。

很小的时候,徐来就听说过这位二叔,牵扯最多的还是二叔的老祖宗那位曾经的“陆坝头”神奇师爷。

看着老头正襟微坐的模样,同时也想见见这位不曾谋面却被老头数次提起的小叔,徐来决定要去邺城找二叔。

临行前,村里大大小小父老乡亲都赶来为徐来送行,一则是真心,二则是欣慰和庆幸,村里多数人在他身上吃过不少苦头,现在这让人头疼地人总算要离开了。

看着村里那般熟悉的面孔,当中有人“默默流泪,有人唉声叹气,有人热情洋溢”,徐来内心显得异常激动,感觉众望所托,暗下决心此去定不负“江东父老”。

满载着全村人的期望,徐来出发了;在翻过一座山,趟过两条河,坐着两侧漏风的“小摩的”终于赶上了去往邺城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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