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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镜阁》第二十五章 衰草蛛丝园,重理杀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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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普照,微风拂过,去西州的官道上行驶着一辆疾速的马车,里面坐的正是尚雍。他告假之后带了两名随从就出发了,身边没有一个侍卫保护,看着有些奇怪,难道是另有玄机?

的确,马车之后有几名蒙面人驾马跟踪,时而隐身时而急着追赶,这些人都是左相秘密派去追踪尚雍的,未防危机四起,必要的时候保护他不受危害,因为他还有很大的作用,此时并非除掉之时。

尚雍拉开帘子看了一眼身后,发现并未有嫌疑人等跟踪,便轻声催促车夫驾快点,马车驾的快了些许后,身后的蒙面人驾马出现在了尚雍的眼界中,他推断出必有奸人得知了消息想要利用自己。

思来想去,最终在前方的小茶店假装歇脚喝茶解渴,实则秘密重金雇了一名车夫,原来的车夫化成路人驾马原路返回紧急告知燕王,那群蒙面人丝毫未察觉车夫已然被掉了包,这正是尚雍的精明之处。

尚雍一面紧赶着回西州,一面搬救兵,恰好他也想揪出到底是何人在背后做鬼并找到真相还自己的父母和妹妹一个公道。左相提前派人与陈希青取得了联系,并指示他利用尚雍杀人案做出文章,自己在皇帝面前参奏弹劾革去他的官职。

数日后,尚雍派出的车夫早早告知了燕王,燕王即刻派出自己的亲信前去保护,自己和李珅去尚书司务处察看这些年尚雍暗自搜集的陈希青在西州所犯的潦草处理的案件,好在左相面前弹劾陈希青。

燕王和李珅细细察看陈希青犯过的各类案子,发现这些案子皆是一些强抢民女和杀人的勾当,而且和西州的官僚相互勾结,致使贪官污吏甚多百姓苦不堪言,难的是证据不足无法立案捉拿陈希青。

不日之后,尚雍抵达了西州,他先到自己妹妹的坟前祭拜妹妹,而后回到老家中。进院一看,园中杂草丛生,破损的墙檐上爬满了毫无章法疯长的青藤、爬山壁虎和野蔷薇,西墙上还有一个缺口,听闻是杀人之所,多年来不敢有人靠近。

环顾四周,唯有满园的衰草和结遍的蛛丝,屋门紧闭着,上面的灰尘清晰可见早已不见了人气,顿时尚雍双眸泪水迸出,失声痛哭了起来。尚雍推开门的瞬间,灰尘被弹开飞扑在他身上,眼前的一幕更是让他伤痛不已。

当年用过的锅碗瓢盆和日常生活用具都摆在原处,上面也落下了厚厚的灰尘,自己轻轻拨开蛛丝网往里走去,昔日的小屋早就失了活气。自己感慨一番后拿起扫帚重新收拾了一番,让小屋恢复了昔日的模样。

不久,尚雍盘腿而坐想起胡二说自己的父母被埋在了院内,随着出了院子扫了扫四周准备拿起铁具挖出父母的尸骨,奈何不知父母到底被埋在那一块儿,就盲目细看每一块地有何不同。

这么多年了,即便被翻过,土地总会相连在一起,凭肉眼是看不出的,就在此时,尚雍听到门外有人在窃窃私语,情急之下拿起铁具缓缓走到了门后,透过门缝看到了两个老农,定睛一看真是不远处的邻里。

尚雍喜悦不已,欲要开门问候,突然脑海浮现出自己在西州还是一个杀人犯,邻里乡亲们都怕自己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故而只得从门缝看看当年的邻里乡亲来解一解自己多年来的思想之愁。

随后,他决定换装打扮进城探探风声,于是拿出随身携带的粗布衣穿在身上。燕王派的人抵达西州还需几日,所以尚雍只得上城打探一些小道消息,进而确定如今的自己所处的环境是否安全。

前脚刚走,后脚蒙面人就去到他家中查看了一番,确认他来过之后即刻起身奔赴了陈希青的府邸,陈希青收到消息后早就等着他们来报信。蒙面人将此事如是报给陈希青,陈希青命人将两条尸体埋于尚雍家中。

很明显,陈希青这是要恶意诬陷尚雍,他不仅将当年的杀人案抖露出来,而且还设计了尚雍杀人的假象,如此一来,两案连发,死者多达四人,杀人罪和官报私仇罪数罚必能扳倒尚雍。

尚雍从一名小吏做到吏部尚书的位置,除了燕王的提携之外,最重要的还要归功于他将自己,要是没有超群的本领也不会从陈希青手下逃脱一直官至三品,而陈希青虽做了的位置,却还是个五品官至。

上街后,他时刻关注着后方,发现无人后偷偷到当年的青楼察看,发现当年的老鸨早就死了,如今是另外一个女人经营。他进去询问,一打探得知现在的老鸨是当地有名的能人,身后藏着很强大的势力。

虽然这个很强大的势力不知在指何人,但细想除了陈希青还有谁呢?陈希青原本就是个荒淫无度之人,暗自经营青楼,让下人开设赌场,让那些赌输的人可以当场求借高金,还钱是却已然超出了原额。

或是尚雍穿着不雅,楼里管账的伙计早就不耐烦了,二话不说将尚雍赶了出去,老鸨发觉不对劲之后下楼瞧看,她看着门外的尚雍,虽然身着粗衣,然而双目炯炯有神,据她以往的经验判断尚雍定不是常人,还特意多看了几眼。

尚雍即刻向远处跑去,躲在一处小贩后看着青楼,那老鸨果然差人备了马骄,随即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尚雍推测那老鸨必定认出了自己,这么着急的离去会不会要去向刺史府或是衙门报信,随后紧紧跟在其后。

果然,那老鸨进了刺史府,尚雍一时间失去了理智,这才发现任何一处重要的地方皆被陈希青控制着,登时手脚无措失了对策。不久,老鸨出来了,送她出门的正是当年在青楼里抓他并且乱棒打死妹妹的人,顿时怒火万丈。

看着仇人逍遥自在的活着,而且还在当地为虎作伥,心里起誓必会揭发恶行推翻陈希青等人的暴政。他轻轻拭去泪水,在不远处的小贩处买了几块热饼和几壶热水后回老家了。

推门的瞬间,尚雍下意识地感觉家中似乎不太对劲,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安的气息,于是缓缓进入小院,看见院中泥土好似被人翻过,于是俯身细看,突然,门外有人大喊道:“抓住他!”

原来,衙门的官吏早就埋伏在此,只等着抓他,他自己也失算了,他转遍了各个暗含危机的地方,却没想到在自己家被抓,于是拿出尚书官牌递给那些官吏们看,其中一人看后大骂道:“大胆杀人嫌犯,竟然私偷朝廷命官的官牌,押回去!”

尚雍挣扎着解释,却被这群官吏们用脏湿布堵住了口并用黑布套上了头,也不知是从哪儿弄来的湿布,尚雍一时难受万分,欲要争辩却被那些官吏们拳打脚踢,这让他深深感受到了西州官吏们的暴行。

不久,尚雍就被带到衙门,拿开黑布后看见堂上之人正怒视着他,随后堂上之人发问:“下跪者何人?”尚雍的官牌被呈上了案桌之上,尚雍看了看那人道:“官牌在你手,还用得着问?”

那人看了一眼官牌后怒道:“大胆刁民,竟敢私偷我朝礼部尚书之官牌,来人,给我打二十大板。”尚雍听后立怒,大骂道:“大胆,你是何人,面见上官竟不跪问好,还擅自动刑,你可知罪?”

那人早就知道眼前下跪之人是尚书却面不改色,回道:“本官乃西州刺史府司法,你说你是吏部尚书有何凭证?”尚雍大怒道:“原来是司法,难道堂上的官牌证不了我的身份吗,你要我请书奏明圣上以证身份吗?”

“你,”司法欲争无言,起身向内屋走去,良久之后和他一同出来一人,这人正是左相之子西州刺史陈希青。陈希青满脸诡异的上前说道:“呦,这不是尚雍嘛,不对,是尚书大人,下官见过大人!”

陈希青假意俯身问好,还示意下人松绑赐坐,尚雍被松绑后道:“刺史大人,你们一无吏部移文,二无三司推事,无凭无据污蔑本官是杀人嫌犯,还将朝廷命官擅自拘捕到衙,这恐怕有违我朝司法吧!”

陈希青阴笑道:“呵呵,就算如此又奈我何,即便你是尚书又如何,当年你杀我手下,如今又杀西州官吏官报私仇,奸**女,这些罪名足够让我抓你了吧!”尚雍听后破口大骂道:“无耻,这是诬陷!”

恰逢此时,有名小吏上报在尚雍老家挖出两具尸体,一男一女,男的是刺史府官吏,女的是青楼女子,陈希青听后大骂尚雍面对罪名供认不讳,随后命人押入了衙门大牢,并差师爷重新写出当年的供词。

不久,陈希青的师爷整理出了当年的证词,上面表明尚雍酒后弑父弑母,还将自己的妹妹卖给青楼,还寻衅滋事打压青楼的姑娘,妹妹良言相劝被他乱棍击打而死,事发后欲逃被抓,而且恶意出手打死了两名官吏,如今返乡官报私仇杀害当年的狱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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