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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世异类》第二章 “守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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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某南部大学图书馆。

“完了完了,又打瞌睡了,明天就要考试了沈京!再不复习你就真的凉了啊!”沈京从书桌上爬起来,揉了揉压得发红的额头。

“说起来,我当初为什么要选择学医呢,鲁先生说得对,学医救不了钟国人啊!”沈京望着那厚厚的几本医学书,抓狂地揪住自己的头发。

这时,沈京突然回想起当初自己填志愿的时候,好像隐约看到了爸妈嘴角那抹“老奸巨猾”的微笑……

“啊啊啊啊啊,很烦~”

再次趴在桌上,沈京觉得眼前的文字就像天书一样,明明每个字我都会读,怎么连起来就看不懂了呢?我以前明明是理科生啊……

说到理科,又有一段回忆闯入沈京的脑海……

“原来我当初不选理科大学是因为怕弯,不,单身四年啊,结果现在学习了,说不得就得单身五年了!嘶~”

摸了摸自己那布满老茧的右手,沈京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他好想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哭出来;按住自己的屁股,不让自己叫出声……

“够了,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沈京烦躁的地挥了挥手,仿佛要把脑中的杂念都去掉。

但是……这些字是真滴烦~

“好怀念学理科的日子啊……”沈京无意识的拿起笔在草稿上写写画画,“想什么洛伦兹力啊,重力加速度啊,受力分析啊,能量守恒啊……”

笔在动,心在飘,不知不觉,沈京把“守恒”两个字圈了一圈又一圈。

“啊啊,守恒啊。我知道啊,质量守恒,能量守恒,电荷守恒……还有什么守恒来着?”

沈京的笔在不停的写着。

“那运气守恒吗,情感守恒吗,生命守恒吗?

“某种意义上,人的一生是定量的,吃多少饭,睡多少觉,有多少不可描述,都是定量的。那别的东西呢?

“比如运气,好运,厄运,都是定量的;感情,开心,伤心,也是定量的;生命,健康,患病,也是定量的……

“那既然总量是定的,有没有方法改变变量呢?比如减少厄运的次数,就能增加好运的次数?

“等等,这些似乎太过武断了,除了好运和厄运,平运也是一种运啊,那怎么保证增加的是好运而不是平运呢?简单的套用加法公式显然是不妥当的。

“同理可得,情感和生命也是一个道理。

“而且按照因果的说法,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那是不是说,行善或者行恶的次数,就是好运厄运前面的系数?

“emmmm,这想法有点东西的~”

不知不觉中,沈京陷入了一种狂热的推理之中,笔尖在草稿上“刷刷”地画着,一条又一条“守恒”定律被写了又划,划了又写。

写着写着,笔突然没墨水了,沈京这才回过神了,看着面前这份堪称庞大的草稿,心中懊恼:“沈京你个白痴到底在干什么啊啊啊啊,赶紧复习啊啊啊啊!”

沈京一边嘟嘟囔囔,一边把面前的纸慢慢叠好收起来,再怎么说,这也是个有趣的想法,不是么?

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被折起来的草稿上,其中几条“守恒”定律闪过一丝白光……

……

三年后,南部密林,雷雨夜。

一道赤果的身影在密林中极速奔跑,泥泞的地面,拦路的枯枝,还有劈头盖脸砸下来的暴雨,这些都丝毫不影响这道身影的前进速度。

当!一脚蹬在面前的树干上,沈京借力冲向另外一个方向,加上这次转向,这已经是他逃出基地后第十次改变方向了。

天上的雷鸣很好的遮盖了他逃跑时造成的声响,暴雨也很快地冲刷了他走过的痕迹,而且限制了许多野生动物的出现,可以说是连天都在帮他逃跑!

除了刚开始半小时还能隐约听到身后的爆炸声和咒骂声,后面却是没再能发现还有人跟着自己。

此时,沈京已经连续高速奔跑了两个小时!

尽管如此,沈京依旧不敢随意停下,心头依旧有种被猎人盯着的毛毛的感觉,天知道基地里还有什么擅长追踪的人手,抑或自己身上被留下了什么定位标记。

再度奔驰了一刻钟后,沈京心头那股淡淡的威胁感突然消失了。

“看来对方的感知范围就到这里了,哼,一个分基地的兵力是吧,等着瞧吧。

“如果没记错的话,前面就是我这次逃脱的终点。”

不多时,前方隐隐约约传来了水流的轰鸣。

“到了!”

拨开最后几根障眼的藤蔓,沈京面前豁然开朗,混浊的河流凶狠地冲刷着岸堤,而五十米开外,俨然就是一道巨型瀑布!

“哈哈哈!”

仰天大笑三声,沈京不再迟疑,一头扎进了汹涌的河流中去!

……

此时,分基地内。

一名面色阴鹫的军官走进了少女的病房。看到军官的到来,少女虚弱的敬了个军礼,“少将。”

“开始汇报吧。”军官淡淡道。

于是少女把来龙去脉一一报告,连自己当时的心态想法也如数告知。

少将沉吟了一下,“现在说说你的分析。”

“是。尽管属下的副官‘独白’被破,但也成功得知了沈京能力的名字,可以借助基地的资源进行推演。

“而关于‘镇压’被破,属下对沈京的能力也有一点猜测。

“少将您也清楚,‘镇压’实际上是通过压缩一定范围内的空气来制造巨大的压强,随着时间推移,空气进一步压缩,对方没有足够的氧气,实力将跌落至底层,再也无法反抗。

“沈京一开始也是收到‘镇压’的影响,属下相信,基地里一定记录了他当时的情况——全身潮红,肌肉颤抖。

“后来沈京其实也不是完全无视‘镇压’的效果,那一脚比属下预料中的轻,可惜依旧未能把对方留下。

“属下推测,沈京的能力至少涉及了异质系和强化系,其中……”

“够了,你太让我失望了,中尉。”少将打断了少女的发言,“沈京当时一开始采取了风险最高,但收益最大的方法——闭气。”

“你的‘镇压’效果越强,他体内的血压反抗地也厉害,激素的分泌刺激了他肌肉的兴奋,只等适应一过,他就能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没有准确判断对方所处的情况,贻误战机,这是你犯的第一个错。”

少女脸色白了白。

“第二,如果你再观察仔细点,锁神炼2.0被撑爆后,一次也没发出它特有的宝光,甚至被你‘镇压’时也是一样。

“这就说明,锁神炼2.0当时的固有力量很大可能被沈京吸收了,所以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你才会感觉沈京的能力是异质系和强化系。

“第三点,也是你这次失败最重要的原因。”

少将冷冷地盯着少女,但是却没有再说下去。

“属下知错,请少将责罚。”少女低下头,脸上露出一丝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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