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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亦暖》chapter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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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兰

我是小学一毕业就进的文工团,自从进了文工团我就再也没有跟同学们联系过了。因为繁忙的歌舞练习与演出几乎要将我的时间挤占完了。之前我们也举办过几次同学聚会,但我都因为有演出没有参加,而且也不太愿意参加。毕竟是小学同学,当时年纪小根本就不太懂什么是感情。说真的,除了杨非、泠然、韩疆和许茵,我没有几个特别交好的小学同学。

我一直称呼小学同学为同学,我无法勉强自己把他们称为朋友,因为我实在无法把对他们的单薄的同窗情谊发展成友情。其实这也算是我以前不参加小学同学聚会的原因之一。本来关系就不是很亲密,然后又时隔多年未见,现在突然说要聚会我担心犯尴尬癌。

那天六一汇演结束后,我又收到了小学同学聚会的邀请。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一次动了“凡念”了,我突然很想参加。我想见一见现在的他们,想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

我编辑了短信回复同学聚会的负责人:“好的,我会准时参加。”

韩疆还有泠然和我一样,也是从来没有去参加过。我和韩疆他们隔得挺近的,我还是像往常一样问问他们。我拨通泠然的电话:“喂,泠然你和韩疆收到同学聚会的邀请了吗?”

“嗯,收到了,我和韩疆今年会去,你呢?”我正好想问泠然去不去,没想到泠然已经决定好了。

“以前没去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突然就很想去见一见他们。”我不自觉地低下头笑着对泠然说,“那我们一起回去?”

“好啊,对了,杨非也会去。”泠然突然来一句,“他跟我们一起走。”

泠然跟着韩疆学坏了呀!她明明知道我对杨非的心思还故意跟我说杨非会和我们一起去。在挂电话的时候我还听得出泠然那一瞬间的窃喜。

江泠然

若兰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想问我什么了。因为以往几次同学聚会若兰也会来问我们。她说:“小学同学里面跟我交好的就只有你、韩疆和杨非,刚好我们现在又在同一个地方工作,联系也方便。所以就只有来问问你们了,不然我一个人回去好尴尬的。”

这次同学聚会韩疆正好休假,所以我和韩疆商量着回去看看。若兰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收拾行李。我接起若兰的电话,她问我要不要参加同学会,她明确表示了想去。于是我立马把耳机插到手机上接电话,然后迅速地发短信问杨非: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参加同学聚会?若兰会去。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我笃定杨非一定会参加。因为若兰会去。

果然,我没有低估若兰对杨非的影响力。杨非几乎是秒回复,干脆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去。

我的计谋得逞了!我就是看不惯这两个人明明对彼此有意思还偏偏打死不说。有意思,我就想看看他们两个人在回去的路上会不会擦出点火花来。

就在若兰提出我们一起回去的时候,我立马就答应了。然后还特别友好的给了若兰一个温馨提示,我轻快的说:“杨非也会去,他跟我们一起走。”说完我就以最快的速度挂断了电话。我刚才的兴奋表现得太明显了,我生怕若兰发现我的窃喜。

结束了和若兰的通话后,我开始和杨非聊起了微信。这两个人明显是需要一点外力,我很乐意辛苦一点发挥一下雷锋精神。

我故作不解的问杨非:你以前不是从不参加小学的同学聚会的吗!这一次怎么突然要去了?

杨非的答案没有超出我的预料:你都说了是突然要去的,我怎么知道原因。

非常好,很常规的回复。但我真的会就此放他一马吗?哼,这种可能性为零。给朋友牵红线是我的一大业余爱好。

我不屑的回复杨非:没有原因?鬼才信你。

杨非为了不说原因也是拼尽了全力,撒娇发嗲、出卖人格。他说:

就凭我长得这么帅,你就不要问了好不好。

你这样追问一个男人,你家韩疆知道吗?

你再问我,我就去找你家韩疆了!

可以的,由自恋转化为威胁了。难道我会怕了他不成。除非韩疆胳膊肘往外拐,如果他敢的话。

是时候巩固一下我未来的家庭地位了。我觉得我很有必要向杨非陈述一个事实:

杨非,你觉得韩疆是偏向你还是偏向我呢?

孩子,别天真了!

杨非

其实我也不是不能告诉泠然原因,只是这样好丢脸的好不好!如果我就这样轻易地告诉了泠然,那就意味着我在向泠然服软。我也是要面子的,我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对一个女生低头。就算是好朋友也不行。

我故意吊着泠然的胃口,我威胁泠然:你再问我,我就去找你家韩疆了!

但是泠然立马就用现实残忍地打破了我的完美计划。是啊,我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实,韩疆当然是服从泠然的安排了。毕竟一心一意跟党走,泠然在韩疆心中的地位那是和党持平的。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所以我刚才对泠然说的那些话都不作数。

迫于现实的残忍,以及很有可能发生的暴力威胁,我妥协了。去你的不要脸,这叫大丈夫能屈能伸,生命诚可贵,先逃过这一劫再说。

我最后还是对泠然说:你不是说若兰也会去吗!

泠然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似的奇怪的“哦”了一声,她把尾音拉得老长了,听得我有点儿瘆得慌。

我知道泠然在想什么,也知道你在想什么。再明显不过的暗示了,不对,这已经是直接说明了。对,我喜欢若兰。我是因为若兰要去同学会我才决定要去的。我总不能让若兰一个人过去,然后还眼睁睁的看着她苦笑着吃下韩疆和泠然撒的狗粮吧。关键是她熟悉的人就那么几个,我不想她在同学会上尴尬。

泠然的八卦能力十级,她立马问:你喜欢若兰,对不对?

我知道泠然是在明知故问,她的心思那么细腻,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更何况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如果泠然连这点情绪都看不出来,那么我都要怀疑现在的泠然是被人调包了。

虽然我知道泠然已经猜到了我对若兰的心思,但她肯定还是希望听到我亲口告诉她的。我象征性的回答泠然: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喜欢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猜到了。

泠然发了一段语音过来,她说:“嘿嘿,真是不好意思,我侦察兵的潜力实在太好了。想隐藏都不行。”

泠然总是有各种精辟的措辞,这让我忍不住想笑,我回复到:别逗了,家里住着一个兵王还敢口出狂言。

这一次泠然也没多开玩笑,因为她急于打听一些她感兴趣的话。泠然问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若兰的?

什么时候?突然这样问我,我还真不知道从何说起。很早就喜欢了吧!我也很奇怪,我就是很享受和若兰待在一起的感觉,这让我觉得所有时光都是静谧美好的。

我这样告诉泠然。我觉得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去思考字词的使用,然后再特别正经的表达自己的观点。结果泠然发来一段带着明显的戏谑语气的语音:“不知道从何说起!享受时光!你别逗了,又不是偶像剧。搞什么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啊!”

我接受泠然的戏谑,因为我还真想把和若兰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过成偶像剧呢。我以为泠然还会接着问下去,没想到泠然说: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其他的我管不着。走的时候再联系。拜!

我把自己抛在床上,枕着手臂放空自己的思绪。

我忍不住问我自己:你为什么不敢告诉若兰你喜欢她?你在怕什么?

我自以为我在同龄人中可以算是比较优秀的了,不是我自负,我也没有半分玩味的意思。我要很严肃的告诉你一些事实。

我是医学博士,有深厚的医学知识,也有丰富的临床经验。连军总里的老医师都称赞我很有当医生的天分。我是空军军医,我会跳伞,也会开枪,而且枪法还不错。按常理说,凭我现在的身份,如果我想要追求谁应该是很轻松的事儿。但我貌似不在这个常理范围内。

我喜欢若兰,我也看得出若兰的心思,但我不敢跟她坦白。我不得不承认,在这件事上我有着前所未有的恐惧和令人唾弃的懦弱。军医,先军后医,所以我也是一个军人。平时我都在军总,每天都会有好几台手术等着我去做。如果遇到特殊情况,我又会随跟着部队行军。所以我几乎没有闲暇时间,我根本就不敢去考虑恋爱结婚这些事。

若兰是部队文工团团员,她的演出很多,有时常常忙通宵。如果我真的和若兰在一起了,那么当我们两个都很忙的时候,谁来照顾这个家?这真的是一个让人很恼火的问题。若兰热爱在舞台上表演。用她的歌声去温暖别人是她的梦想。她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同时,当一个优秀的军医是我一直以来的理想,我一路奋斗到今天,也不可能因为家里人说的所谓的人生大事就放弃我的理想。

看吧,这就是我和若兰为什么不能在一起的原因。我们都想坚持自己的理想,不想因为婚恋而放弃自己好不容易才打拼出一点地位的事业。

我喜欢若兰,我想和她在一起。但我们两个的职业太特殊了。我们平时连见一面的时间都少得可怜,又要从哪里挤出时间来好好地谈一场恋爱?若兰需要的是一个可以给她更多陪伴的爱人,但我常常忙到脚不沾地儿,我想我应该给不起若兰她想要的幸福。

我从在得知若兰来我们军区的原因那一刻起就在祈祷:我希望时间真的可以抚平一切。让时间来教会我们如何遗忘。只要时间久了,若兰就腻了,我也能心甘情愿地祝福她遇到专属于她的良人。

只可惜这个祈祷好像不太奏效,都快三年了还没实现。

徐若兰

我没有忘记泠然挂断电话时那一瞬间的窃喜,好吧,其实听到泠然说杨非也会和我们一起去的时候,我心里也是一阵雀跃的。我们几个难得凑得这么齐。虽然我们几个隔得很近,但平时忙起来可是十天半个月的见不上一面儿。

其实我是更庆幸杨非会跟我们一起走,要见他一面还真是不容易。托那些不熟悉的小学同学的福,我又可以见杨非一面了。

我总觉得杨非是喜欢我的,并不是我在自恋。但他似乎有所顾忌。我能感觉到他的刻意隐藏,因为他和我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注视着我的。我怎么就知道他是在看我?我当然知道了,因为我也经常那样偷看他。那种偷看时突然被抓包的尴尬和刻意掩饰我深有体会,并且熟记于心。

我不知道杨非是在掩藏什么,我希望有一天他可以对我说出他的顾虑。我为他来到这个军区,一待就是三年。我和杨非已经耗费了三年了,但是没关系,我还有很多个三年可以等。毕竟我还年轻嘛!

我总会在第几个三年里等到杨非向我坦言的。他不是喜欢我吗?他真的舍得让我一直等他等到老吗?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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