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妹妹静容，张百万见集市上的人还少。于是从包里摸出香烟，麻利地抽出一支。

“哧”的一声，小小的火苗在张百万手里燃烧起来。他用手挡住外面吹来的风，找了个背风的当口，把香烟点上。他使尽抽了一口，半眯着着眼睛。享受阳光下难得的惬意。

这时张百万看见王福贵贼眉鼠眼地在集市上晃悠着，不时地东张西望。

一个年轻的姑娘与他擦肩而过。

王福贵迅速用手里的剃须刀片划开姑娘的口袋，熟练地拿走姑娘的钱包。而那位姑娘还浑然不觉，继续向前面走去。

张百万用手指弹掉已经熄灭的火柴，朝王福贵跑去。

王福贵把包放在身上，装着若无其事地从人群中走过。

张百万从后面抓住王福贵的肩膀，嘴里骂道：“王麻子，包拿出来。”

王福贵因为脸上有很多小黑点，所以街坊邻居都习惯叫他王麻子。

王福贵回头见是张百万，忙点头哈腰笑道：“原来是万爷，我当是谁呢？”

“别废话，赶紧交出来还给人家。大白天做这种事，恶心不？”张百万右手一用力，王福贵跌倒在地上。

见集市上人多起来，王福贵站起身满脸赔笑走向张百万，从身上摸出刚偷来的包：“这就当孝敬你了，万爷。”

张百万接过那个包：“滚。”

王福贵虽然心里不服气，但却不敢肇事。这里的十里八街，谁不知道张百万是出了名的狠人。对别人狠，对自己也够狠。

虽然张百万暂时还与妹妹和母亲住在茅草房里，但附近没有人敢去欺负他们。

老人总是对自己的孩子说道：“离那个狠人远一点。”

所以附近的小孩总是莫名地离他远远的。大人也是对他进而远之。

“站住，”张百万对刚走几部的王福贵叫道。

王福贵吓得两腿直抖个不停，像在筛糠一样。他转过身来，脸上挂着别哭还难看的微笑：“万爷，你就放过我吧，下次我不敢了。”

张百万走过去，从口袋里抽出一根香烟，走上前去塞在王福贵的嘴里。划燃一根火柴为他点上：“王麻子，现在世道变好了，别总搞那些偷鸡摸狗的事。要找个正当的营生，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王福贵一惊，他没想到狠人张百万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不禁觉得有些滑稽，又不敢顶撞张百万。只好唯唯诺诺道：“万爷教训得是。”

“还有，别老往周寡妇家跑。”张百万皱着眉头道：“这样被人看见了不好。”

同住一个村的人，哪家是个什么情况。谁的心里会没点数。自从周寡妇的丈夫去了沿海，村里的男人不光王福贵，还有别的有老婆的男人，都在蠢蠢欲动。毕竟周寡妇才30出头，又没到残花败柳的地步。

此时正值风姿绰约之际。

所以周寡妇在全村女人的眼里，就成了众矢之的。但她毫不在乎，依旧我行我素。

周寡妇对村里那些男人看自己的眼神早已习惯了，所以见怪不怪。她只挑适合自己的，未必每个人都会有机会跟她躺在同一张床上。

所以私底下村里的男人，也会为赢取周寡妇的芳心，而暗暗较劲。

王福贵没想到自己昨晚的事情，被张百万看见了，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支上好的香烟递给张百万：“我求你了万爷，你千万别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今后我王福贵为你做牛做马都行。”

“真的？”

“我还不敢对万爷撒谎，只要你以后用得上我，吱上一声就行。”王福贵一脸哭丧说道。

“滚，”张百万吼道。

“谢谢万爷。”

王福贵说完一溜烟就在人群中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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